穿过暗红色的九曲回廊,凌儿将潘樾带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她对他做出请的姿势,微笑着说道:“潘公子,你可自行入内。”
潘樾只是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凌儿,便伸手推开了门,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时逢盛夏,屋内奢侈的摆放了大量的冰,入内之后,让人感到凉爽不已。
“你把杨采薇怎么了?”潘樾看向镜台的方向,目光落在女人的背影上,她似乎刚刚沐浴过,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窗外的微风一吹散出淡淡的清香,红色轻纱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曲线。
阮棠缓缓转过身,她好似招猫招狗一般,对着潘樾招了招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快点过来帮我把头发绞干,我就告诉你。”
潘樾顿时满头黑线,听着阮棠说话的腔调,他只觉得那种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
恍然间,他又想起了上辈子被囚禁在上官府受尽折辱的日子。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潘樾一步步走向阮棠,他手中突然寒光一闪。
感受到脖颈刺骨的凉意,阮棠微微垂下眸,便看见了潘樾的剑刃正紧贴着她的脖颈。
明明受制于人,可阮棠脸上却无半点害怕之色,反而还仰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潘樾:“你敢杀我吗?上官家掌控着天下的经济命脉,倘若我死了,你猜我哥会不会发了疯地为我报仇,而你又会不会因此成为天下人眼中的罪人呢?”
潘樾捏着剑柄的手不断收紧,他没办法反驳阮棠的话,只因她说的是事实。
上官兰是个对妹妹宠爱入骨的好哥哥。
“潘郎,你生气了?”见潘樾抿唇不言,阮棠忽然又软下了态度,不顾脖颈上的利刃威胁,伸出双手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腰。
随着阮棠柔软的娇躯慢慢贴近,潘樾浑身一僵,安静的室内骤然响起一道重物落地声,他手里的佩剑不知不觉中砸在了地上。
阮棠用脸颊在潘樾的胸膛上蹭了蹭,甜言蜜语好似不要钱地往他身上砸:“我就是跟你说笑而已,我那么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成为天下人眼中的罪人。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放了杨采薇。”潘樾连跟阮棠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在害怕又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潘郎。”阮棠的红唇勾起清浅的弧度,声音娇媚婉转,这声潘郎更是唤得百转千回,言语间似乎还带了一丝挑逗的意味:“我方才已经说了,你先帮我把头发绞干。”
静默了片刻,潘樾还是拿起了一旁的锦帕替阮棠擦起了头发,那过分熟练的动作好似做了千万遍磨练出来的一般。
因着擦头发的缘故,潘樾跟阮棠离的很近,他略微低头就能看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若隐若现的圆润弧度, 而她身上独有的幽香也渐渐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无处不在。
此刻,潘樾只觉得喉间干涸得厉害。
忍受着度秒如年的煎熬,潘樾终于帮阮棠擦干了头发,他连忙退开。
见状,阮棠又莲步轻移到一旁的小桌前,她亲手端起桌上的一碗冰粉,柔声问道:“这是我做的冰粉,你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潘樾一脸警惕地看着阮棠,对她手里的那碗冰粉避之不及,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肯定在里面加了东西。
“你是怕我在冰粉里下毒吗?”阮棠葱白的手指捏着瓷碗里的小勺舀起一勺冰粉,自己先吃了一口,便又将冰粉递给潘樾:“你看,没下毒。这可是我花了一上午时间做的,你就尝一下嘛~”
潘樾鬼使神差地接了下来,等他拿着小勺吃了一口冰粉,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跟阮棠用了同一个小勺,瞬间他的脸色就好似调色盘一样,一阵红一阵白。
然而,潘樾却没太多时间想跟阮棠用同一个勺子这件事,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该死的,他怎么又被下药了。
“你为什么没事?”潘樾抬眸看向阮棠,他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阮棠的手指轻轻拂过潘樾如画般的眉眼,而后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因为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药,只对男人有效。”
面对面只隔着几寸的距离,让潘樾能清楚的看见阮棠的容颜,听闻她红唇中轻吐的软语。
“你看,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潘郎,你逃不掉的,你只能是我的。”
潘樾想要将阮棠推开,可惜身体发软,根本用不上力气,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药,药性十分厉害,不仅催情,还让人浑身无力。
“这是什么?”发现潘樾手里捏着的小瓷瓶,阮棠好奇地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
眼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落入歹人之手,潘樾都快要自闭了,他咬牙道:“还给我!”
阮棠抚摸着潘樾的脸,感受到掌心的灼热温度,她笑得像个小恶魔:“你求我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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