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大军在城门口集结,十万训练有素的兵马整装待发,跟随阮棠前来为大军饯行的大臣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来自大军的压迫感。
光是看那些兵卒的精神面貌,以及那令行禁止的作风,便能看出这是一支虎狼之师。2
这一篇谢危是不是唯一的男主?
不少大臣在心中感叹,有这样的兵马在手,区区一个大月族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穿着银甲的燕临扶刀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他的乌发高高束起,看着不远处的阮棠,他嘴角含着笑,比初晨的第一抹夕阳还要耀眼几分。
此刻,燕临的眼底不仅有千军万马的浩荡,还有一树梨花的洁白。
“朕祝你旗开得胜。”阮棠倒了一碗酒,命郑保送到了燕临的手上。
燕临接下,仰头将这碗酒一饮而尽,问道:“待臣归来,陛下可否赐臣一个恩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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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阮棠颔首道:“但说无妨。”
“臣想与陛下一起吃年夜饭。”
燕临眼睑微微下垂,说出了一个有些逾越,却也无伤大雅地请求。
“你若能在年关前回京,朕便允了。”阮棠冲燕临微微一笑。
这一刻,燕临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百花齐放的盛景,分外迷人眼。
“这顿饭,臣吃定了。”说完这句话,燕临便捏紧手中的缰绳,然后策马转身。
少年将军身披一件火红披风,突然腾空飞度,风一吹,披风犹如一片红云,好看极了。
城门口处,谢危不再看追随燕临而去的大军,他微微侧头看向阮棠。
见她的目光始终不曾分给燕临之外的人,他又低头苦笑一声。
…………
*
入冬之后,京城就下起了一场大雪,冬日寒冷,以往百姓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除了要紧的事情,鲜少会有人出门走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即便天气很冷,街上也依旧会有不少人走动,只因他们身上都穿着棉衣,自然不会感到寒冷。
这些便宜又实用的棉衣皆是出自纺织厂里的女工之手,据说是用一种叫棉花的东西做出来的,不过至今也没人说的上来棉花为何物,他们只知道这棉衣是顶顶好的宝贝。
若不是官府只允许每人买一件,那些有点闲钱却一向抠门的老百姓,都忍不住想多买几件。
这日,天还未大亮,就有不少人赶往城门口,时隔一年大军凯旋而归,众人都想去看看热闹,生怕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不同于外面街道上的喧闹,诺大的太傅府却冷清的像没一点人气,但卧房里时不时传出痛苦的低吼声,又昭示着屋内有人。
“大人,属下去买五石散吧。”刀琴看着谢危神情痛苦地靠在床头,他实在于心不忍。
谢危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厉声呵斥:“你要是敢去买五石散,日后你也无需留在太傅府。”
刀琴犹豫了一下,劝说道:“大人,你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你何不与陛下说明你服用五石散是为了治病。”
“我不能成为阻碍她的绊脚石,趁我离魂症还未完全发作,你将我绑起来,快!”
谢危双目一片赤红,他的手背上跟额头上全都青劲爆起,情绪已然到了失控的边缘。
最终,刀琴只能听命行事。
“疼…好疼……”谢危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拼命地挣扎,可他的手脚都被麻绳牢牢捆住,他只能忍受着钻心蚀骨一般的疼痛,口中反复喃喃自语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沈昭,我好疼,你怎么不抱抱我,我真的好疼,我要沈昭,你去将沈昭找来,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大人,并非属下不愿去找,而是今日骠骑将军班师回朝,陛下不会来太傅府的。”刀琴撇开脸,不忍心再看谢危痛苦万分的模样。
谢危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盯着头顶的纱帐,瞳孔渐渐无法聚焦:“是啊,她不会来……”
“大人,你怎么了!”眼看着谢危的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刀琴大惊失色。7
谢危也太可怜了,女主对他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