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阮棠站在京城最高的观星台上,她微微仰起头,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殿下,人已经全都抓到了。”燕临走了过来,习惯性地叫出“殿下”二字,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已经不是太子。
意识到此乃大不敬,燕临连忙请罪。
阮棠并未计较,她依旧望着夜空,语气轻飘飘地说:“燕临,你会一直忠心于朕吗?”
“会。”
燕临没用花团锦簇的言语向阮棠表忠心,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却饱含了他全部的情谊。
无论殿下是太子,还是天子,于他而言都一样,因为他永远只会忠于沈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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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阮棠缓慢地转过身,与燕临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很暗。
“你送她出宫时,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阮棠口中这个“她”指的便是淑妃,她从沈琅手中救下了她,后又派燕临将她送出了宫。
阮棠一出生就被沈琅抱到身边亲自教养,甚少见到这具身体的生母淑妃,但她记得,三岁时,她曾给她绣过一双四不像的虎头鞋。
其实燕临很奇怪阮棠为何要秘密将自己的生母送出宫,思索了片刻,他说道:“陛下,淑妃娘娘只问了我一些关于你的日常琐事。”
“多派些人手保护她吧。”阮棠随口吩咐了一句,便打算离开观星台。
四下无人,唯有晚风轻轻吹过。
燕临看着长身玉立的背影,突然出声:“陛下,你明明知道薛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不让我继续查下去……”
“现下薛家与谢太傅分庭抗礼,倘若薛家倒了,便会造成朝堂上太傅一家独大的局面。”
阮棠轻叹一声,只能将事情掰碎了讲,谁让自己选了个缺心眼的心腹呢?
这样的人,当真是有好有坏。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经过此番震慑,薛家会安分很长一段时间,你大可放心。”阮棠的指尖摩挲着自己腰间的和田玉玉佩,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淡淡地说:“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阮棠便离开了观星台。
阮棠接过等在楼下的小太监递给自己的金丝暖手炉,上了銮舆。
燕临站在楼上,远远地看着由六匹骏马驾驭,镶嵌金银玉器的銮舆,渐行渐远。
…………
*
临近深夜,燕临才回到勇毅侯府。
一只脚踏进门,燕临就眼尖地看到自己爹正面色凝重地坐在大堂,他感到背后有些发凉。
就在燕临心虚地转身准备翻墙回自己院子时,他又仔细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混账事,干嘛回个家还要跟做贼一样。
这么想着,燕临又原路折了回去。
“站住。”燕牧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这语气一听就来者不善,燕临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企图蒙混过关:“爹,我一整天都在忙,累死了,有事明天说行不行?”
燕牧压根不吃这套,他重重地放下茶盏:“皇上把禁军兵符交给了你,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不是你一直教我什么君为臣纲的吗?那陛下不让我往外说的事,我还能往外说不成?”燕临撇了撇嘴角,嘟嘟嚷嚷地顶嘴。
“嘿,真的是三天不打你,你皮又痒了?”燕牧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6
大大多更新一点啊,都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