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无数身披盔甲,手持兵刃的禁军将整个大殿都围的水泄不通,而统领这些禁军之人,正是太子伴读勇毅侯世子燕临。
这时,众大臣才惊觉,阮棠不仅查出了这样一个惊天大案,甚至还暗中收服了禁军。
众大臣感叹不已,虽早知小太子乃是天纵奇才,但无人能想到会妖孽到这种地步。
眼下这样的阵仗,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反观燕临,他直接无视了自己爹勇毅侯惊讶又复杂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自文武百官让出来的过道走来,一路行至阮棠面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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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临屈膝跪下,铿锵有力道:“三营禁军皆在此,听候帝命。”
见此情形,户部左侍郎心里越来越没底,他脸上渐渐只剩下了惶惶不安。
户部左侍郎忍不住看向离自己不远的定国公薛远,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然而薛远却对户部左侍郎的求救视而不见,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做出了取舍。
这小太子闷声不响地查到了薛荣身上,保不齐手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事已至此,薛荣这一薛家旁枝保不住了。
“户部左侍郎薛荣贪墨赈灾粮食暗中倒卖,致沔阳一千三百六十二人活活饿死,后又纵容长子欺男霸女,当街纵马行凶,为掩盖其罪行,杀害无辜百姓,数罪并罚。”
“按律,当诛!”
话音刚落,阮棠便拔出了燕临悬挂腰间的佩剑,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之际。
那泛着寒光的利刃就毫不留情地刺入户部左侍郎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阮棠白皙的脸颊溅上了猩红的鲜血,红与白交织出别样的美感,恍若玉面修罗临世。
谢危直勾勾地看着阮棠,在被察觉之前,他又低下了头,眼底眸光微转。4
想到了雷纯,也是这样杀人的,不过女扮男装的精致还是陈瑶好看
可惜了,小太子比他想的更聪明。
户部左侍郎并未立即死去,他倒在血泊里,痛苦到面目狰狞,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阮棠握着一柄滴血的剑,抬眸看向还沉寂在震惊当中的文武百官,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那般温润,笑着问:“诸卿可有异议?”
这话惊醒了众人,他们不敢再多看一眼地上气若游丝的户部左侍郎,生怕遭受牵连,纷纷朝阮棠跪下,齐声高呼道:“皇上圣明!”
“罪首已伏诛,朕给尔等一个机会,凡参与沔阳一案,自述己罪,朕或可从轻发落。”
阮棠接下一旁燕临递过来的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冰冷的视线,从众官员的头顶一一扫过。
过了许久,整个大殿依旧鸦雀无声。
见状,阮棠将那块沾血的手帕扔到失血而亡的户部左侍郎身上,冷声道:“既如此,那便按律论处,主谋及从犯斩首示众,其家眷流放三千里,参与者皆压入大牢。”
“拿下。”
随着阮棠一声令下,那些心存侥幸的官员一个接着一个被禁军捂嘴从殿上拖了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数十名官员被禁军带走,一些胆子小的官员跪在地上开始瑟瑟发抖。
这一刻,在沈琅手底下养尊处优的官员们才切实体会到,何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起初众人都以为少帝与先帝一样是位仁厚之主,不曾想少帝小小年纪便杀伐果断。
说句大不敬的话,少帝比先帝更像帝王。
阮棠走向早就脸色惨白的太皇太后,面上露出杀户部左侍郎时如出一辙的笑容,问道:“皇祖母,昭儿这般处置,妥否?”
太皇太后吓得腿发软,所幸被自己身后的贴身宫女扶住,才没有失仪,她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昭…昭儿,你处事稳妥,这些贪官污吏自是该杀,哎呀…哀家的头突然好痛……”
明知太皇太后是在装病,阮棠却没有揭穿,淡声道:“还不送皇祖母回宫?”
太皇太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搀扶下快速离开了大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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