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漫漫,皑皑落满枝桠。
长廊外的青石路面被积雪染成一片纯白,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阮棠不紧不慢地朝前走,衣袂纷飞,燕临手持一柄素净的油纸伞紧跟其后,为她遮挡风雪。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洁白萤石砌成的亭子。
阮棠跟燕临刚走到亭子外,一阵风就吹起了亭中低垂的轻薄纱幔,紧接着他们便隐约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端坐于琴案前,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却是越发引人入胜。
“大冷天的在外抚琴,他也不怕把手给冻了。”燕临生于武将世家,自然欣赏不来雪中抚琴这种风雅之事,他小声地阮棠耳边嘀咕。
闻声,阮棠不禁失笑,斜睨了燕临一眼。
阮棠淡淡道:“低头。”
女孩子发育一般都比男孩子早,加之阮棠的身高又比同龄的女孩还要高上不少,所以她装起男孩来,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但十六岁的燕临不知不觉中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燕临一向听阮棠的话,他低下头,疑惑地问:“殿下,怎么了?”
对上燕临茫然的目光,阮棠一言不发地抬起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随后,阮棠就直接无视掉燕临委委屈屈的表情,抬脚踏上了亭外的台阶。
就在这时,风忽然停了,阮棠只好伸手拂开又落下去的纱幔,抬眸看向正在抚琴的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来岁,身着云色锦袍,面如冠玉,眸子里似有万千星辉流转,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触琴弦,空灵绝妙的乐声便泄了出来。
伴着雪花轻轻飘落的声音,从琴弦上,从男人的指尖,飘出一丝丝如青烟缭绕,一股股如涓涓溪水流淌,一声声如歌如诉如泣的琴音。
一曲终毕,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阮棠,他嘴角残留着浅浅的笑意,眸子迷离朦胧,如谪仙下凡一般清傲于世。
“谢太傅此曲怕是世间绝妙之音。”阮棠唇角噙着一抹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殿下过誉了。”
谢危鸦青色的睫羽轻颤,他从容不迫地起身,缓步走到阮棠面前,欲向她行礼。
“谢太傅,从今往后你就是孤的老师,何必跟孤如此见外。”阮棠满脸人畜无害的温良,她笑着制止谢危行礼的动作,将他扶了起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谢危闻到了一股冷香,是他眼前这位小太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谢危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稍纵即逝,他倒是没想到这头看起来极善伪装的小狼崽子,除了长得跟个小女郎似的,还有涂脂抹粉的爱好。
不消片刻,谢危便收起了无关紧要的念头,他也没推辞,顺着阮棠手上的力道站直了身子。4
我记得沈琅和谢娟好像是差不多大,已知女主13,求沈琅多大
紧接着,阮棠就立马松开了谢危的手臂,转身走向一旁摆放着茶具的石桌。
落座之后,阮棠又示意跟过来的谢危坐下,她亲自拿起小火炉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臣惶恐。”谢危没接这杯茶,他嘴上说着惶恐,可他脸上却半点惊慌都没有。
阮棠也没强求,她将茶杯放在谢危面前,然后用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向他,笑吟吟地问道:“太傅,你是孤的老师,学生给老师斟茶,有何不对?”
略显稚嫩的试探,心思深沉如谢危一眼就能看穿,他自是不可能上当。
“殿下是君,微臣是臣。”谢危沉声道。4
打算双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