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白开

2023.6.28 🌧️

今天并不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在这样肆意坠落的大雨里，在这样昏暗的天色下，我找到了冬日残留的印记，于是我不可遏制的开始怀念她了，如今她只是坐在教室中距离我不到五米的位置，可一切都在逐渐炎热的天候里悄无声息地变质了。

我所谓的青春期里的第二个冬季，是她用米黄色格纹围巾，白皙面庞上的浅淡笑意与靠近时涌入鼻腔的甜腻香水味所构成的，所以2022年的冬天与哪一年的冬天都不相同，也比哪一年的冬天都让我难以忘怀。从前我恨她，恨她下沉的唇角与尖锐的话语，可后来的某天我却忽地在日记里写下“我恨她，但我有时候也很爱她。”这样的字句，或许在他人眼里看起来荒诞又可笑，但我并不是恍惚的。也许是时间的流逝把某些过往冲刷得有些许失色了，许多事情我也渐渐记不清楚，只余下短暂而模糊的片段循环播放着。

有人说她的长相很朦胧，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我将她比作蒸腾的水雾、稍纵即逝的小雪与四弦上的泛音，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她变成那种陌生的模样。从外观上来看——她的头发重新长长了，长到可以扎成丸子头，还有她的新眼镜，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上框宽下框窄，为她添了几分刻薄；从内里来看——她的心脏腐烂得更彻底了些，性格也随之更加恶劣了些。我想，这样的改变她自己是感受不到，但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不过或许她从初见时便已经是如此刻毒的模样，只是我并未感受到，也可以说她并不打算让我过早感受到，于是用灿烂的笑容轻而易举将“我”与更多更多的“我们”蒙蔽了，如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在受到讥嘲时几度怀念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