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周四下午，沈念因为值日耽误了时间，赶到图书馆时已经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向东南角——周叙白不在。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沈念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书本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也许他有事提前走了？或者觉得每天跑这么远太麻烦，不来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一杯奶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桌上。沈念惊讶地抬头，看到周叙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另一杯同样的奶茶。

"看你今天没来，以为你不来了。"他说，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却格外清晰。

沈念的心跳加速到几乎要蹦出胸口。他注意到她没来？还买了奶茶？

"我...我今天值日。"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接过奶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周叙白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不是他平时坐的地方，也不是隔着三张桌子的距离，而是紧邻着她的座位。沈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奶茶的甜香。

"物理作业做完了吗？"他问，自然地翻开一本习题集，好像他们每天都这样一起学习一样。

沈念摇摇头："最后两道题不会..."

"我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周叙白耐心地给她讲解了几道难题。他的解题思路清晰简洁，不像老师那样按部就班，而是直指关键。沈念发现自己居然能跟上他的节奏，一些之前模糊的概念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原来是这样！"当又一道难题被解开时，沈念忍不住小声欢呼。

周叙白嘴角微微上扬："你其实很聪明，只是基础有点薄弱。"

这句简单的评价让沈念心里绽放出一朵小花。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她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自己的冒失。

周叙白指了指奶茶杯上的标签："上次在补习班看你桌上放着同款的空杯子。"

他注意到了这种小细节？沈念感到一阵眩晕，奶茶的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那天之后，他们的图书馆之约从默契变成了半公开。周叙白不再坐在三张桌子之外，而是直接坐到沈念对面或旁边。他们依然大部分时间各自安静学习，但偶尔会讨论难题，或者分享耳机听同一首歌。

周五晚上，沈念熬夜整理错题本，第二天差点睡过头。当她匆匆赶到图书馆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推开阅览室的门，她一眼就看到周叙白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书本。

更让她惊讶的是，他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保留"两个字。

沈念走近时，周叙白抬起头，把纸条拿开，示意她坐下。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沈念心里暖暖的——他给她留了位置。

"抱歉，来晚了。"沈念小声说，从书包里掏出一盒饼干，"要吃吗？我妈烤的。"

周叙白拿了一块："谢谢。"

他们安静地学习了一下午。沈念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陪伴式的学习，有周叙白在旁边，连最枯燥的公式都变得有趣起来。他的存在像一种无声的鼓励，推动她更加专注。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沈念做完最后一道题，伸了个懒腰，突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昨晚熬夜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加上图书馆温暖的空气和雨声的白噪音，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沈念？沈念？"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她猛地坐直，一件陌生的外套从她肩上滑落。

"醒了？"周叙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念慌忙擦了擦嘴角，庆幸没有流口水。窗外已经全黑了，雨还在下。阅览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几点了？"她声音沙哑地问。

"八点二十。"周叙白收起书本，"图书馆九点关门。"

沈念这才注意到滑落的外套是他的——那件深蓝色毛衣。她红着脸捡起来还给他："对不起，我居然睡着了..."

"你太累了。"周叙白接过毛衣，从书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给。"

沈念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工整的字："别着凉。"

她的心像被轻轻捏了一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这是周叙白第一次给她写字条，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她心动。

"谢谢。"她小心地把纸条夹进课本里，准备回家后放进她的"周叙白观察记录"本。

收拾书包时，沈念发现自己的物理作业本上多了一些红色批注——周叙白趁她睡着时，把她做错的题都标了出来，还在旁边写了简要的解析。

"你..."沈念抬头看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叙白已经背上书包："走吧，雨小了。"

他们并肩走出图书馆。夜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路灯在水洼中投下摇曳的倒影。周叙白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看了沈念一眼。

"我送你到公交站。"他说。

沈念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站到伞下。伞不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她能闻到周叙白身上淡淡的雨水气息，混合着某种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希望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