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晨被绑架的消息上了京海市头条新闻,大批警力、医护人员赶往莽村.
等救护车赶到莽村村口,已经被警戒线拦住,外头是倾盆大雨,安遇打开车门往外冲时忽略了身后撑伞的人.
她拦在警戒线外,她边张望里面情况边亮明身份
我是仁和医院的医生,应市公安局来配合工作.

拦着他们的警察看一眼他们的打扮,想让他们亮出工作牌,身后传来同行的声音.

小陈,安医生是安警官的妹妹,放他们进来吧。
被唤作小陈的警官,默认点头,抬高警戒线放行,安遇冒着雨往小五方向跑,赵谈嵩一把拉回她

慢点跑,你身体…
我没事!

这一记吼声,她情绪太过于波动,赵谈嵩第一次见她如此情绪激动,手被甩开,她义无反顾跑向雨里.
耳边全是雨的声音,赵谈嵩离她不远,他从雨中听见安遇和女警察谈话.
我哥和李响呢?


都在前面,现在李青的情绪非常激动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人质。
带我过去看看


好
赵谈嵩看见安遇跑远,毫不犹豫跟上去.现场非常混乱,穿过群众,安遇一眼就看见许愿树前劝导李青的李响.

肉眼可见李青精神状况已处于糟糕状态,雨声太大听不清李响和李青交谈内容,只见李响缓慢伸出手想接过那把刀,李青貌似也被劝阻成功,慢慢递过刀

现场所有人屏息凝视,刀明明离李响只有二分之一距离,忽然响起呐喊的声音.
“顺叔死得好惨啊!”
“顺叔死得好惨啊!”
“顺叔死得好惨啊!”
高呼声抵过雨声,横穿进李青大脑,瞬间控制他唯一神经的弦崩裂,李青彻底失控
李青激动勒住高晓晨刀疯狂摆动不定,李响边努力稳住他情绪边在后做着手势。

开枪!队长给信号了!
听见张彪那句话时,换成安遇脑子一片空白,那个距离那个方位,李响恰恰挡着李青一角,他是想…
安遇不敢继续往下再瞎想
李青举刀霎那间枪声响起,终结了李青的声音,也截断了她奔向那个人的希望.
安遇回头一望,是赵谈嵩拉住了自己,高晓晨被救,李青尸首被抬出,警员维聚,安遇只看见站在雨中悲寂的李响.

如果要说,谁最想救下李青,一定是他李响.
被人操纵的木偶断了线,提线的人转身就走,不带有一丝情.
李宏伟一等人被安欣叫住,李宏伟更是被安欣愤怒到一把拽走.

别喊!你们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上手铐!

安欣

算了,让他们走
安欣难以置信看着李响,连语气中都散发着震惊疑问

算了?他有罪!
李响拽住他抓住李响的手顺势扯开,安欣彻底怒了甩开李响.

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你能把他们都抓走吗!

怎么不能!
雨渐渐变小,安欣眉头拧紧一脸怒气盯着李响

你刚刚挡住我的视线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连你一起打死吗!
安欣无意的质问戳穿了李响内心,安遇没有在李响表情上观察到一丝诧异.
安欣抽出配枪递还给李响,换来警员把安欣拽走。
无意间的对视,安遇从李响眼里看见别样,雨顺着他的帽檐落下,体现出青松欲滴

李宏伟:“响哥,威风啊”

滚!
怒气不知从何而来,吼完李宏伟等人,他仍站在原地.
…………
今夜的风格外的凉,淋了点雨就有了小感冒,值夜班的安遇躺在沙发上小憩。
因为药的作用下,她睡得很熟,连办公室开门声都没惊扰到她,李响放轻脚步走近屈身蹲下.
只有这时,他才敢肆无忌惮直视着安遇,她与六年前截然不同,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李响以为六年前一别会是永久的别离,她会定居在北京,但没料到她会重回京海。
不该回来的,今非昔比的京海和虚伪的人.
现在的局势比六年前复杂更多,他从另一个自卑走向深渊,深陷泥潭无法脱离.

安遇。
他的声音轻柔又温暖,自己觉得滚烫的手心微微碰着她的手指。

对不起。
这是六年前的李响欠下得道歉。
李响单膝跪地俯身,冰凉的唇染上淡淡暖意,偷吻技巧生疏又缠绵。
那晚的夜是短是长记不清,在暗时他悄无声息来,在明时他悄无声息走,他不是吸血鬼不惧光,却惧公主的目光。
凌晨安遇恰好醒来,轻轻敲着昏沉沉地额头坐直身体,瞥见平躺在桌面的桔梗花和感冒药。
门被推开,扰安遇抬额,是赵谈嵩.

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安遇想问的话憋回心里,不敢再遐想.
你来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自从那次我去市区开会跟我叔叔提了你的名字,他就一直想想见你.
谈嵩。

赵谈嵩第一次听见安遇以这种称呼唤自己,愣了半秒。
他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谈嵩,无心再听安遇剩余的话。
他望着她的目光带着炙热,在北京时她就察觉到只不过她贴上了一张纸,赵谈嵩也绅士没捅破。
谈嵩,我答应和你去见你叔叔,但只是见面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只要你答应去,都行
…………
孟钰回京海的事,安欣是最后的知情者.
这天,旁晚安遇去旧长街菜市场买菜,途径一家卖鱼铺,停下了脚步。
原因是铺里小姑娘的咳嗽声引得她的注意,她出于职业病好心提醒
小朋友咳嗽几天了?

话音刚落,小姑娘的家长目光袭来,怎么形容那扫视而来的目光,冷厉中带有警惕.
我是仁和医院的医生,看她一直在咳嗽就随口提一句.


有好几天了。
许是安遇自曝身份,赢得他暂且宽心。安遇又盯着那小姑娘看几眼说
小朋友很可能是呼吸道感染引发的咳嗽,最好去医院做个呼吸科检查,病情加重就晚了。


谢谢您.
小姑娘的家长很轻仿佛生怕被她听见,安遇含笑点头转身就离开.
在去孟钰家的路上,院里的一个紧急电话阻了她前进的路,她跑到街边打车回院里。
一直忙到晚上,这场手术她将近站了三个小时,扶着墙勉强行走,许是间接几天通宵,身体出了不适症状双眸眩晕快要支撑不住时被一双宽厚手掌扶稳。
掌心熟悉温度使她睁开双眸,若影若现的面孔在眼前忽闪忽现。
“响哥!”
这是安遇在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李响守在她办公室门外,二德子买好药往门里瞧一眼笑嘻嘻问道
二德子:“响哥,那姑娘和你钱包里照片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嘞,是不是女朋友?”

前女友。
二德子霎时就沉默住了,偷瞄一眼李响脸上神情,他很平静.

是我的初恋,想要结婚的。
二德子:“那咋子就分手了哇。”

因为太想保护她了。
因为太想保护她,所以选择放手。因为太想保护她,所以选择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