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清是如何回的明公馆,这晚宴的心情属实让你心惊胆战一夜无眠,然而促使你无眠的“罪人”是举办晚宴的主人加藤博文。
夜过半,凉风入卷屋内,你起身去关窗时又注意到迎风摇曳的枫树,春夜夜微凉不知枫树抗的住否。
但历过狂风洗礼而存活下的枫叶才能在不适地质扎根伫立参天树,磨难迟早要历不差今夜狂风。
窗前站久了,口却有些干燥,茶壶水已干涸,你不得不出房门倒壶水。
还未走至梯前,身侧一旁的门嘎吱一声开了,是明楼。你与他新婚至今没有同过房,他一直住在你附近。
你与明楼相照几眼,默契不吭声。
大概是相持久了,明楼关上房门向你的方向迈一步,他纤细的手指“轻点”你手里捧着的茶壶问

“口渴了?”
你轻嗯了一声,瞧明楼一眼小声问
“是我…吵到你休息了?”

幸亏他听觉敏锐,要不然你这蚊子般的声音,他怎能听清。明楼摇摇头走到你身侧说

“我也是有些渴了”

“听说汪小姐会烹枫城的碧螺春茶,不知道今晚在下能否有幸能再次品尝到?”
明楼此言一出,你显然一愣,心跳地异常快,紧张之际你又握紧茶壶。
你怕他看出破绽,硬着头皮应下这件事。你孤身来厨房烹新茶接水之余你轻瞥一眼不远处坐沙发上等茶喝的明楼。

被明楼抓包到偷看他后的你,羞愧垂首准备材料。太像你初来明公馆时偷瞧他被明镜戳破。

“叶晗。”
不近不远的距离飘来一句熟悉的称呼,你下意识抬头看向声源的主人,不知明楼是何时倚靠门边,他目光炯炯盯着你。
你忙慌收回视线,生怕自己多看明楼一秒,就会全盘托出交代给他。

“汪小姐,认识枫城叶家大小姐叶晗是吗?”
“我…与她曾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你说了违心的话。茶香随着热气腾腾喷洒而来,搅拌茶叶的手和明楼由远到近的声音而变化着

“是吗。看来汪小姐和她的关系确实匪浅,枫城碧螺春唯有叶家会烹,从不传外人。而汪小姐会烹,说明你在她心里有足够的分量。”

“叶晗没过多的友人,她祖父母相继离世后,生性变得孤僻不爱社交,她能与汪小姐做朋友,我也替她开心。”
明楼向陈述着一件陈年往事,他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惋惜一丝悲寂一丝美好,这些语气化成雨点重重砸向你。
茶叶变色你关火,侧身去取桌面的茶壶,热气在倾倒时化散周围,几片茶叶如扁舟在茶面漂浮。
茶端至明楼跟前,他只深深看你一眼,道声谢接过茶杯。
品完茶,二人都一前一后上楼,你回头去望正要进屋的明楼开口道
“明先生.”


“嗯?汪小姐有事同我讲?”
明楼放下原本握在门把的手,他静候着你的下文,谁知你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生疑惑。
“我想…去圣约翰学校教书”

“教书”二字你越说越小,甚至又垂首
你实在不知当明家媳妇的规矩,至今明镜也没来教过你。提出去圣约翰也是你经过几日夜斟酌。
你更不知像明楼这样受高等教育,新文化熏陶的“先进人”会不会也偶尔推崇守旧,觉得为人妇该待家中。
那曾想打破这层寂静的是明楼的轻笑声,暖色灯光映照下他脸上笑意显得格外宠溺,他笑着回话

“在明家你是自由的,教书育人算是为国培育薪火。”

“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你的要求。”
明楼的话音一落,你展颜欢笑,他看见你面露欢颜面色一怔,那股熟悉的思绪如波涛汹涌袭来。
明楼今夜又在心里默念叶晗的名。
第二天,你孤身来百货店挑选送礼物给学生。
虽在圣约翰任职几月而已,但你却和受教的学生们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特殊年代,学生的爱国情怀永远是炽热真诚的。
礼物尚未选完,你却不幸碰到折磨你一夜无眠的加藤博文。
你下意识的想逃,他挡住你逃路。

加藤博文上挑着嘴角,一副戏谑面孔瞧着你,语气轻快地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骗人的本事那么好啊?”
“……”

你不语,眼神四处乱飞。出生的家庭不允许你说谎,但情不得已时你满嘴都是谎话。
加藤博文见你不吭声,步步向你逼近说

“你什么变得那么安静了?”
你害怕得往后退,靠上墙时你知晓无路可退了,你一急拔了发簪冲着加藤博文。
“你别过来…!”

加藤博文惊叹你的变化,配合着你演出故作举起手往后退,你自认为把加藤博文唬住了,却不清楚他的为人。
你演技拙劣,怕他怕得要命却一副正经。他只要捕捉到你一丝松懈漏洞,就能轻而易举围困住你。
就在此时。加藤博文一个箭步向你冲来一只手轻松夺走你的发簪,将你牢牢紧箍抵在墙上。

“汪安苒,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我不介意陪你偶尔玩玩这些情趣小把戏,但我也是会厌的。”

“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
加藤博文每说一个字便和你的鼻尖相触,暧昧喷洒让羞耻攀上你脸颊。
你想挣扎却无济于事,忽然你想起祖母教过你的一招,你抬脚踢向加藤博文。

“呃…”
果然这招就是灵,加藤博文一脸痛苦放开紧箍你的手,重获自由的你立马逃之夭夭。
加藤博文面露狰狞瞪着逃走的你,捂着私处恶狠狠地说道

“你最好能永远躲在明家别出门,否则…一定让你死的难看。”
逃出后的你,寻了辆人力车回明公馆。
跨入明公馆门槛,你心情还未平复,阿香的声音忽响起拉出还沉溺于惊慌中的你
“阿香,抱歉我没听清你的话,能再说一次吗?”


“大少奶奶,是找您的电话。”
“找我?喔好”

你怀着疑惑拿稳听筒,电话另一头的女声让你呆目原地。
“叶晗,我们见一面”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弟弟的信你总该见的吧?”
你只顾听着听筒另一头的女声,喉咙像被淹住了似得话卡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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