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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

边伯贤:青梅竹马怀里撩

正式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朴灿烈提前三天就开始筹备第一次正式约会。

他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应酬,让助理把周末的日程完全清空。他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钢笔,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制定一份价值数十亿的商业计划书。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旁边画着叉号和圈。

第一行:米其林三星法餐。后面被他自己打了个叉。太正式,太老套,而且林知夏那种随性的性子,未必喜欢拘束的用餐礼仪。

第二行:包场看电影。又被画了个叉。太刻意,而且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影,话都说不了几句,怎么增进感情。

第三行:游乐园。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半天,想起上次和边伯贤一家去游乐园时吴世勋掉进水坑的狼狈样子,果断放弃。

第四行:艺术展。他犹豫了一下,在末尾画了个问号。

他拿起手机,给吴世勋发了条消息。

朴灿烈
朴灿烈

你当初追艺琳的时候,第一次正式约会去的哪?

吴世勋

第一次?我想想啊……哦对,我带她去吃了火锅,然后散步走了五公里,走到她脚后跟磨破了皮。后来她骂了我一个月。

吴世勋
朴灿烈
朴灿烈

你还能再废物一点吗?

吴世勋

喂!那叫真诚!我把我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她了!

吴世勋
朴灿烈
朴灿烈

你那叫缺心眼。

他挂断和吴世勋的对话,又给苏悦发了条消息。苏悦是他认识的人里最靠谱的。

朴灿烈
朴灿烈

小悦,知夏平时喜欢什么?我是说,除了画画和绘本。

苏悦

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苏悦
朴灿烈
朴灿烈

我问了。她说“随便”。

苏悦

女孩子说随便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真的随便。这样吧,我帮你想想。我记得有一次她跟我聊天,提到过城南有一家旧书店,叫“时光书屋”,开了二十多年了,她小时候经常去。后来那片区改造,她以为书店关门了,还难过了好一阵。

苏悦
朴灿烈
朴灿烈

时光书屋?

苏悦

对。你可以查查,如果还在的话,带她去那里。比什么法餐和电影都强。

苏悦
朴灿烈
朴灿烈

小悦,你真是我的救星。

苏悦

少来。好好对人家。

苏悦

朴灿烈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时光书屋”。还真让他找到了。那家书店在城南老街区的一条巷子里,因为不在主路上,所以当年改造时没被拆掉。网上的评价很少,但有一条五年前的评论写着:“老板是个老爷爷,书很全,还能喝茶。店里有一只橘猫。”

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那家书店打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硬朗的声音。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喂?哪位?

朴灿烈

您好,请问是时光书屋吗?

朴灿烈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是。你要找什么书?

朴灿烈

我不是找书。我想问一下,您那边可以包场吗?就一个下午,我想带一个朋友过去。她小时候常去您那里。

朴灿烈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包场?我这里又不是饭店,包什么场。你要来就来,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朴灿烈

那……我能提前订一壶茶吗?

朴灿烈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可以。普洱还是铁观音?

朴灿烈

她喜欢什么?

朴灿烈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你连她喜欢什么茶都不知道,还带人家来?

朴灿烈

我……她没说。

朴灿烈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那就普洱吧。小姑娘一般都喜欢喝温和的。下午两点开门,别迟到。

电话挂断,朴灿烈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天。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怼,而且他还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周六下午一点半,朴灿烈开车去接林知夏。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搭配深棕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得随意却不凌乱。他还特意在车里放了一束小雏菊,淡黄色的,用牛皮纸包着,不张扬,但很清爽。

林知夏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绿色的棉质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薄开衫,脚上是一双帆布鞋。头发披散着,只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夹。整个人看起来像夏天里刚抽出来的嫩芽,清新得让人移不开眼。

朴灿烈下车替她拉开副驾的门,顺手把那束小雏菊递给她。

朴灿烈
朴灿烈

给你的。

林知夏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眼睛弯了起来。

林知夏

雏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猜的。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她坐进车里,把花放在膝盖上,系好安全带。

林知夏

今天去哪?你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说。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入城南的老街区。道路渐渐变窄,路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和长了十几年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此起彼伏。

林知夏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忽然坐直了身体。

林知夏

朴灿烈,这是去……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你猜到了?

林知夏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花束。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老房子前。房子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用行书刻着三个字——时光书屋。

林知夏看着那块牌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林知夏

它还在……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嗯。老板说,他在这条巷子里待了二十多年,哪都不去。

林知夏的眼眶忽然红了。她推开车门,快步走到书店门口,伸手摸了摸那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白的木牌。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店里的光线昏黄而温暖。四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塞满了各种新旧不一的书籍。空气里弥漫着纸墨和淡淡茶香的味道。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旧木桌,上面铺着格子桌布。一只肥硕的橘猫躺在门口的藤椅上,听到有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柜台后面的老爷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林知夏一眼。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来了?

林知夏听到这个声音,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知夏

陈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经常来,我总坐那个靠窗的位置……

林知夏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记得。你那时候总看绘本,还老摸我家猫。现在那猫都换了三代了。

林知夏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

朴灿烈停好车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林知夏站在书架前,怀里抱着那束小雏菊,正在擦眼泪,嘴角却带着笑。

他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知夏

朴灿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小悦告诉我的。她说你小时候常来。

林知夏

我以为它早就没了。那几年旧城改造,好多老房子都拆了。我每次坐车经过这一片,都以为它变成了高楼。

林知夏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拆不动。这房子是我爷爷留下的,有感情了。再说了,我这些书往哪搬?

林知夏擦干眼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朴灿烈坐在她对面。陈爷爷端来一壶泡好的普洱茶,两个粗陶杯子,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去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从藤椅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林知夏脚边蹭了蹭。

林知夏
林知夏

它叫橘子。我小时候它爷爷的爷爷就在这了。

朴灿烈
朴灿烈

所以你是看着它们家四代长大的。

林知夏

嗯。

林知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洱的醇香在舌尖化开。她看着窗外那条安静的巷子,看着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心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林知夏

朴灿烈,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爸妈离婚了,我跟着外婆住。外婆白天要去做工,就把我放在这个书店里。陈爷爷从来不赶我走,还让我随便看书。那段时间,我每天坐在这里,一本一本地看绘本,看到好的地方就照着画。可以说,是这间书店让我决定,以后要画绘本的。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所以你后来考了美院,当了绘本作家。

林知夏
林知夏

嗯。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没有陈爷爷,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

朴灿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署名。

朴灿烈
朴灿烈

这是给你的。不是贵重的东西,你别紧张。

林知夏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卡片。画面上是一个小女孩坐在窗边看书,旁边有一只橘猫,窗外是满树梧桐叶。画的笔触很稚嫩,但能看出画的人很用心。

林知夏

这是你画的?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嗯。我昨晚照着网上的教程学的。画得不太好。

林知夏

为什么会画这个?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小时候在这间书店里度过的那些日子,虽然我不在,但我很感谢它把你变成了现在的你。

林知夏看着那张卡片,又看了看朴灿烈。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很怕她嫌弃这张画太丑。但她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画。

她把卡片小心地收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林知夏
林知夏

朴灿烈,你总说你自己笨,说你不懂浪漫。但你知道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浪漫更珍贵。

朴灿烈
朴灿烈

真的?

林知夏

真的。你为了我考育婴师证,每周去儿童医院讲故事,带我来这间书店……你从来不会说“我为你做了什么”,你只是默默地做了。

林知夏

朴灿烈被她夸得耳根发热,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

朴灿烈
朴灿烈

那你现在满意了?我算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了吗?

林知夏

勉强及格吧。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才及格?我都做了这么多了!

林知夏
林知夏

因为你还没请我吃过饭。现在已经四点了,我饿了。

朴灿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安排书店,忘了安排晚饭。他赶紧掏出手机想查附近的餐厅,被林知夏按住了手。

林知夏

别查了。巷口那家馄饨店还在吗?我小时候外婆总带我去吃。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我看看……

他起身走到门口往外张望,巷口果然有一家很小的馄饨铺,招牌都快掉色了,但门口还排着两个人。

朴灿烈
朴灿烈

在!还有人在排队。

林知夏

那就去那里吃。

林知夏

两人跟陈爷爷道了别。陈爷爷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走到门口,忽然开口。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小伙子。

朴灿烈回过头。

书店老板
书店老板

这姑娘小时候可没少在我这哭。以后别让她哭了。

朴灿烈认真地点了点头。

朴灿烈
朴灿烈

我知道了。不会的。

走出书店,暮色开始笼罩老街。巷子里的路灯还没有亮,但馄饨铺里已经透出了暖黄色的光。林知夏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她回头看了朴灿烈一眼,对他招了招手。

林知夏

快点。一会没位子了。

林知夏

朴灿烈快步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窄窄的巷子里。路两旁的梧桐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馄饨汤的鲜香。

那一瞬间,朴灿烈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去过无数高档场所,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都不及此刻这条老街、这家小铺子来得让他心动。

因为这里有她。

晚饭吃得很简单。两碗鲜肉小馄饨,一碟醋,一小碟辣椒油。林知夏吃得津津有味,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朴灿烈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觉得比看任何艺术品都赏心悦目。

吃完饭后,两人在老街上慢慢散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知夏

朴灿烈,今天谢谢你。这是我这些年过得最好的一个下午。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带你出来。你想去哪都行。

林知夏

你不用每次都搞这么大阵仗。有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走走路,吃碗馄饨,我就很开心了。

林知夏
朴灿烈
朴灿烈

好。我记住了。

两人走到街口,朴灿烈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林知夏却没有立刻上车。她站在路灯下,抬起头看着他。

林知夏

朴灿烈,你过来一下。

林知夏

朴灿烈走近了一步。林知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轻得像蜻蜓点水,但朴灿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知夏

好了,送我回家吧。

林知夏

她说完就钻进车里,留下朴灿烈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傻笑了整整三分钟。

他上车的时候,林知夏已经系好安全带,正低头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朴灿烈发动了车,没有戳穿她。但从后视镜里,他看到她嘴角挂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那个晚上,朴灿烈回到家后,坐在书房里,打开一个崭新的牛皮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今天,她亲了我。我决定,要对她好一辈子。”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书店的陈爷爷说,她小时候总哭。以后不会了。”

他把笔记本锁进抽屉,和那张高级育婴师证书放在一起。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退。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林知夏坐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把那枚蓝色的蒲公英胸针从领口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打开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个站在路灯下傻笑的孔雀。

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孔雀先生带我回了小时候。”

她合上本子,关了灯。黑暗中,她抱着朴灿烈送的那束小雏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是梧桐树的沙沙声,馄饨铺的鲜香,和一个人认真对她说“以后不会了”的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