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人洛推开御书房的房门,看见父皇正批阅着奏折。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

“父皇,求您饶过驸马吧。”
许人桭在女儿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心中已有预料。半晌后,他才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朕才将你嫁给他几天?他就让你遭遇不测,而且还知情不报,实属可恶之极。”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朕当初就不该做这个决定。”
刘公公眼见皇帝脸色不对,赶紧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五公主身后。然而,她依旧跪在地上。许人桭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洛儿,起来说话吧。”

“父皇,饶过驸马这一次吧,都是洛儿的错,到处乱跑。”
许人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这次还好你回来了,若不教训他,下次指不定他还敢这样。”许人桭语气依然严厉。
“父皇,他终究是洛儿的驸马,若您不放过他,女儿就长跪不起。”说着,她还咳了两声。
许人桭知道女儿病还未好,心下一软:“洛儿先起来,朕让刘公公把那个混账带来就是。”
这时,门外的刘公公跑了进来:“皇上,定国侯和长公主求见。”
“还真来的是时候,让他们进来吧。”许人桭想起自己女儿失踪的事情,心中怒火更甚。
赵诚衍被带进来时,许人洛看到了他凌乱的发丝,污迹斑斑的锦袍,整个人憔悴不堪,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嚣张模样。

“参见皇上。”
赵诚衍跪下行礼。
“平身吧!”许人桭望着他,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从小都疼爱过他。“日后可要保护好洛儿,这次要不是洛儿求情,朕才不会放过你,不然还要关上你几天。”

“谢皇上,草民遵旨。”
赵诚衍又行了一礼。
“起来吧,莫要再让朕失望,不然定不能轻饶你。”许人桭想了想,又道:“明日是你与洛儿的回门之日,今日就在凤阳阁住下吧。再过几个月,公主府也就建好了,眼下国库资金紧缺,驸马府就不建了。”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行了礼后,赵诚衍与许人洛并肩走出御书房。
到了凤阳阁,闻人洛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突然有些感伤,眼眶也染上了湿意。突然,一个锦帕出现在视线中。转头一看,是赵诚衍。

“谢谢。”
她接过锦帕,轻轻擦去眼泪。

“该说谢谢的是我,多谢公主相救。”
赵诚衍双手抱拳,表示感谢。

“驸马也救了本宫,不是吗?”
许人洛看着他的模样,对着小年吩咐道

“去打热水来,拿干净衣物来,给驸马沐浴。”
“是。”小年领命走了。
赵诚衍闻言愣了一下,平日里沐浴都有张姨守着,要是此刻在皇宫被发现身份,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连忙道:

“公主……我……不想沐浴。”
许人洛狐疑地睨了他一眼:

?“驸马莫不是想在殿外睡?”
赵诚衍见公主如此说,若再推辞,必定会引起怀疑,只得答应:

“那好吧。”
到了浴池,眼前一亮,公主用的果然不一样。
“驸马,奴婢把衣物放在这了。”小年对着赵诚衍说道。

“嗯。”
赵诚衍点了点头,又对着那些前来伺候的宫女道:

“你们都出去吧,我……不需要伺候。”
待宫女们都退下,赵诚衍松了一口气,解开自己那沾满污垢的外袍,扔在地上。当他解开裹胸布时,看到胸前那两个小丘,不禁叹了口气。这几年早已习惯了裹胸,但此刻想起那日偶然掀开许人洛被子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阵波动。他甩了甩头,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样想?她与自己同为女子,只是自己裹着男装罢了。
待胆战心惊地沐浴完毕,赵诚衍穿上衣衫,松了一口气。边走边拿着布擦拭着自己的乌发。
到了寝宫门口,他深呼吸一口气:又不是没呆在一个房间,有什么好怕的?我堂堂混世魔王还真没怕过谁。2
原来驸马是女扮男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