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5

荔枝味。

“他们在追的，是苏总。而苏总的位置，天然就是被追逐的。但阿宴不在那个位置上。阿宴站在露台上，吃着糖，看着他们在里面忙活。”

温知柚侧过头看她。

“那你到底站哪边？”

苏宴星望着城市的灯海，沉默了很久。

“我站在门口。进退都可以。但我不进，也不退。我就站在这儿。看他们什么时候自己走出去。”

温知柚没再问。

她拿出手机，对着露台外的夜色拍了张照。

“这张照片我发群里。”

“什么群？”

“星筵男团观察群。我建的，就我一个。私密群。用来记录人类多样性。”

苏宴星笑了。

笑得眼角的梨涡全跑出来。

“柚柚。”

“嗯？”

“有你真好。”

“废话。没我谁帮你数肖战看了你几眼。”

苏宴星把糖纸叠好塞进口袋。

那里已经有三样东西了。

一张摩托车教学。

一张黄明昊传来的“我信”。

还有一颗没来得及吃的糖。

她忽然觉得今晚不算太糟。

“走，进去吧。外面风大。”

推门进去时，丁程鑫刚好从疗愈间出来，身后跟了个艺人，眼睛红红的，但肩膀松了。

大厅里所有人还在各自的位置上。

但苏宴星感觉得到，她一出现，整个空间的磁场又变了一下。

像一屋子指南针同时找到了北。

然后开始转。

苏宴星走到大厅中央，举起手里的气泡水。

“今晚，敬大家。”

“敬什么？”范丞丞第一个接。

“敬你们。”

她顿了一下。

“都还在。”

十几只杯子同时举起来。

在灯光下，像一片会呼吸的玻璃海。

苏宴星喝了口水，然后转身朝二楼走。

温知柚跟上来：“你干嘛去？”

“去睡觉。”

“现在才十一点，你是派对主人诶！”

“主人困了。明天还有八个会。”

她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那一瞬间，她看见王一博还在原地看着她。黄景瑜的保温盒盖好放在茶几上。肖战一个人站在窗边，玻璃上倒映着他笔直的影子。马嘉祺坐在钢琴前，一只手搭在琴盖上，没弹。

他们都还在。

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等着一个不会给他们答案的人。

苏宴星收回目光，继续上楼。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在床头柜上。

摩托车教学。

那行“后视镜里，死亡比我快三秒”还贴在她手边。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

是从某个很深的、平时不会碰的地方泛上来的累。

她关灯，躺在床上。

没摘银戒。

没脱外套。

只是闭着眼，听着楼下的声音一点点变小，脚步声一拨一拨地离开。

最后一个人走的时候，大概已经快凌晨了。

她没起来看。

她只是翻了个身，把手轻轻覆在银戒上。

像捂住一个不会响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