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惑

“我的女孩，外面的世界就让你那么留恋吗？”汤姆站在房间里，红色的眼睛从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没有离开过她，“你身上有……黑魔法的气息，真是熟悉——”

“我碰见了几个朋友，聊了几句，”阿特洛波斯神色平静地说，“而且哥哥今天要回来了，我给他准备了礼物。”

“你找到另一个魂器了？是什么？”

汤姆盯着她的眼睛，像蛇吐着蛇信子，蓄势待发:“撒谎不是个好习惯，尤其在我面前。”

“你太紧张了，汤姆。”阿特洛波斯难得展现出了笑颜:“我们之间有点感应，对吗？你感觉到了什么——这种感应你无法切断，你用了一种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力量，如果我是你，我不会那么早撕破脸皮的。”

“撕破脸皮——”里德尔笑了笑，“你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要提醒你，不是谁都能承受住黑魔法的影响，更何况，我还在源源不断吸收你的生命力，你越虚弱，我就越强大，傻孩子。”

“这是一个能够让我们平等坐下来聊聊的契机，当我和你之间的连接切断的时候，我就不用再靠吸收你的生命力存在了。”

“为什么？”阿特洛波斯问，“你想取代他——但你明明也是他。”

“不，不，不。”里德尔摇摇头，眼睛里的欲望不再加以掩饰，“我可以不是他，从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太可惜了——”

他的目光带了蛊惑，捕捉猎物，总是要先抛出诱饵。

“我不明白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在怀疑我要害你吗？”里德尔说，“我要是想要害你，你的生命力早就消失殆尽了，阿特洛波斯，等到我吸收了那个魂器的力量，我就可以独立存在了，我们没有任何对立的理由，不是吗？”

“你是个聪明人，”里德尔挑了挑眉，“跟聪明人合作是绝佳的选择。”

“好，但我要你起誓——”阿特洛波斯盯着他说，“你用自己的魔力起誓——你不会背叛我。”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当然——”

“再加上埃弗里家流传的咒语，可以吗？”阿特洛波斯写下一串字母，“如果你违背了誓言，你的魔力会消逝，你的灵魂将不被救赎，你将死在风中，永远得不到宁息……”这是一个假得很真的咒语，但是里德尔并不知道她从未看过埃弗里家流传的咒语。

两人相顾无言，但这更像是一种博弈，看谁的谎言先败下阵来。

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解的咒语，再古老的咒语也会有破解之法。

里德尔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当然可以，如果你对我这么不放心。”

“好，”阿特洛波斯说，“你起誓。”

“你这样步步紧逼，”汤姆笑了一下，“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实是你想要撕毁合作关系。”

“你从我这里得到了那么多世间没有记载的咒语，现在我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要把我一脚踢开，对吗？”

……

“还是说，冷漠的阿特洛波斯其实找到了什么可以很好对付我的办法，终于可以开始铲除只是看起来对她很有威胁的我呢？”里德尔坐下来，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你和以前的我一样，学不会信任。我承认我有目的，但是阿特洛波斯，难道你就从来没有过私心吗？”

“我也不明白，阿特洛波斯。”里德尔看了眼她手里紧握的魔杖，“明明我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你很聪明，也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