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日本怪谈-梦到病患的梦

作者 jolynn403

看板 Mar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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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还在读护理短大时的故事。

护理生有时候会去做大夜的护理助手这种打工。

我家有经济上的困难，虽然学费可以靠奖学金之类的来解决

不过还是得打工赚生活费才行，所以当时这种大夜班的打工出来的时候，

我马上就去应征了。

因为是在实习的病院里面，所以虽然是打工，其实有点像是实习的延长。

所以我抱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和值夜班的护士们一起工作。

正好当时在实习的地方是外科病房，因为自己照顾的病患(就叫她A桑好了)要进行手术，

所以送她到手术室的门口。

A桑是一位年约七十岁上下的老婆婆，虽然感觉有点痴呆。

看到我总是叫我「OO酱」(孙子的名字)，会握着我的手。

在帮她擦身体的时候，也会突然一边微笑一边摸我的头。

虽然站在实习生的角度来看她有时候很麻烦，但是不会讨厌。

感觉就像是自己家里的阿妈一样，所以我也常常和她聊天。

A桑虽然有点老人痴呆，不过她知道自己要动手术的事情。

当她移动到担架床上，要准备前往手术室时。

「没事的，加油哦！」

我这样鼓励她，而她握着我的手，很不安地看着我。

就这样直到手术室的门口前都一直握着。

不过就连手术前的准备工作都结束了她都不放手。

想请她放开手的时候，她总是摇头不肯放。

搞到最后外科主任(主刀医生)也出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对她说：「那这样好了，就让她一起进手术室待在旁边，这样好不好啊？」

A桑听了以后，就笑咪咪的放手了。

结果就变成我也要穿上手术衣，一起进手术室的结果了

我握着A桑的手，一边看着A桑的手术。

虽然有想过成为护士也不错之类的，不过我怕血。

本来预定是4小时的手术，没想到竟然变成11个小时的大手术。

对我而言根本是拷问啊。

但是最痛苦的是被A桑握住的手啊。

那个力道完全不像是已经被全麻的老人家，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手流汗了也没办法擦，而且握太紧手还发麻，超越拷问变成酷刑了。

不过最后A桑的手术平安无事结束，也算松了口气。

而被握住的手请了三位护士帮忙才有办法挣脱。

因为手术时间比预定的时间还长，实习时间早就结束了。

本来不太想上大夜班了。

不过手术室的护士和医生拿点心和便当慰劳我。

结果还是上大夜班了

然后到了定时巡房的时间，要巡视外科的病房。

最后因为担心A桑，所以又多看了一次A桑的病房

结果A桑恢复意识，告诉我想跟我聊一下。

于是我回到护士站和跟我一起值夜班的护士说一下，

再次回到A桑的房间。

A桑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安稳。

虽然平常有点痴呆常常说一些搞不懂的事情，不过这次她的意识非常地清楚。

她说

她隐约知道我不是她的孙子，

她看着我的名牌说原来我叫「XX」哦之类的。

还有很感谢我手术时让她握着手，让她感到很安心之类的。

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我告诉她：

「手术结束之后一定很累吧。要多多休息，等妳身体好一些，

下次就坐轮椅一起散步吧」

她看起来非常开心地对我点头。

我关掉电灯要离开病房之前，A桑笑着对我说「谢谢妳」的脸让我印象深刻。

那天就这样结束了夜班的工作，我一回到租屋住，马上就熟睡了。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中A桑好像快要从病院的顶楼掉下去，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刚开始我想把她拉上来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仔细一看，A桑的脚上好像有很多人拉住她。

A桑一边说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一边甩动脚想挣脱那些人。

而且A桑的重量不停地增加，我的手臂就像是快被扯断那样疼痛

但是一想到如果放手的话A桑一定会死，我使尽吃奶的力气将A桑拉上来。

A桑的脚上什么都没有，从病院的顶楼往下看，只看得到一片漆黑而已。

觉得很可怕想要回到病房时，突然一阵强风吹上来

耳边好像有一个混杂着很多声音的声音(??)恐吓我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然后我就醒来了。

吓得我一身冷汗，去冲澡的时候，右手觉得怪怪的，

仔细一看，手腕的部分清楚地留下像是被人手握住的黑青。

因为担心A桑的关系，所以随便准备一下就出发到医院了，跟护士询问A桑的情形。

A桑昨晚一度危极，不过已经恢复稳定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想到在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就直发抖。

日班的护士对我说「我请你吃饭」，这才想到。

我好像除了慰劳的那个便当之外，其它什么都没吃，所以就跟着去了。

那位护士(就叫她I桑好了)带我到一间气氛很好的居酒屋。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有什么事，但是她没有马上说出来，

点餐之后就默默地吃着下酒菜和喝酒。

虽然我也觉得怪怪的，不过静静地在一旁吃东西。

等吃饱的时候，I桑开始说话。

「难不成做了怪梦吗？」

我吓了一跳，我问她是不是也有梦见。

然后I桑脸色苍白地对我点头，并说：「我…放开了病患的手…」

I桑一边哭一边说。

自从那位病患过世之后，她非常地后悔。

后来好几次梦中都有那位病患。

那位病患拉着I桑的手，不停地说着：「救救我…救救我…」

病患的脚上好像有很多人拉着他，好像要把他拉走一般。

我听了不停发抖，如果我当时就这样放开A桑的手…

日后谈。

我放弃成为护士，短大毕业之后，为了取得保健士的资格去上课的时候，

当时同一所短大的同学，当时在那间医院工作。

她告诉我I桑后来自杀了。

当我还在短大读书的时候，精神就怪怪的。

最后她离职，进出过好几次精神科的医院，

她好像总是不停的说着「那不是我的错」。

后来从医院的顶楼跳楼自杀的样子。

至于A桑现在很健康哦！每年都会收到她的贺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