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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公交车就缓缓驶来了。

齐娜先上了车，封银沙跟在后面。

车上人不多，后排靠窗的位置空着两排。齐娜走到靠窗那排坐下来，把伞放在脚边。封银沙没有犹豫，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齐娜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雨水在车窗上汇聚成细流，把外面的街景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彩画。

过了几个路口，封银沙又从口袋里摸出那副耳机，把一头递过去：

齐娜转过头看他，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音乐不大不小，刚好盖住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齐娜把目光落回窗外，雨水顺着玻璃滑下去，把远处楼宇的轮廓拉成一道道流动的线条。耳边是隔着耳机传进来的旋律，身边是封银沙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响。

到站的时候雨已经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了，只有极细的毛毛雨落在皮肤上，带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齐娜摘了耳机还给他。

封银沙的母亲看见齐娜的时候，合上了手里的画册。她坐在柜台后面，身下是一张轮椅。

她的手指从画册边沿滑下来，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嘴角弯起来，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轻轻浅浅的笑意：“是同学？”

齐娜点了点头：

封银沙的母亲听见这个名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长桌：“你们自己逛，画册都在那边架子上。”2

齐娜往前走，封银沙站在原地，被他妈妈拍了一下，“给人家拿瓶水呀。”

封银沙应了一声，转身往柜台旁边走。

封银沙的母亲趁他转身的时候，又看了齐娜一眼，这女孩清秀又文静蛮适合我们家银沙的。

齐娜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头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封银沙拿了水过来，装着温水的杯子放在他母亲手边，一瓶拧开瓶盖递给齐娜。

封银沙的母亲坐在轮椅上，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轮流落了一遍。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对了，今天正好有个小活动。”她转了一下轮椅的方向，朝柜台上方的一小块黑板偏了偏头，“我前两天刚写的，还没正式贴出去。”

齐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双人合作画——共用一张画纸，各自画一半，完成可获赠小礼品一份。”

齐娜不太确定要不要接这个话，低头把水瓶放在桌上，听见封银沙的母亲又说了一句：“正好你们两个人嘛，要不要试试？”她语气里带着怂恿：“画完还有小礼品哦，我这边的礼品都不错的。”

齐娜侧头看了封银沙一眼，他正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耳根红了一小片。

齐娜点点头：

长桌上已经铺好了一张纸，纸张尺寸比A4略大，画面被分成左右两半。

旁边摆满了各种画笔，颜料。

齐娜在桌子一侧坐下来，封银沙在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桌面对视了一瞬，又各自移开目光，低头去看那张空白的纸。

“主题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