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坐起来揉了一把脸,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课业也正好告一段落。她想了想:

“去娃娃店待会儿吧,也没什么别的事。”
孔雀没有多问,从窗台上跳下来:

“那走吧。”
思思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空荡荡的,陈时初和段野都不在,应该还没醒…
思思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喝完就带着孔雀出了门。
——
娃娃店的门是开着的。
思思走到巷口就看见了,那扇木质门半敞着。
思思推门进去,齐娜正蹲在柜台旁边的矮架前面,把一排放歪的娃娃扶正,听见风铃响,回过头来看见思思,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思思有些意外。

“今天正好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店。”
齐娜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灰,

“想着你最近也忙,不太有时间过来,我就顺便来看看有没有客人。”
思思看着她,没说别的,走过去张开手臂给了齐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齐娜被她抱得微微一愣,随即也伸手回抱了一下。

“好久没看见你了,”
思思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想你。”
齐娜耳根红了一小片:

“也没有很久吧……”

“反正就是想了。”
思思松开手,退后半步看了她一眼。
旁边孔雀已经从思思肩头飞下来,一头扎进菲灵怀里,菲灵整个人把孔雀裹住了。
菲灵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拍她的背:

“你轻点。”

“我也想你!”
思思和齐娜看着那两只娃娃闹作一团,不约而同笑了一下。
思思在柜台边坐下来,托着齐娜下巴:

“话说你前几天都在干嘛?好久没见你了。”

“前几天爸爸妈妈都在家,想多陪陪他们。”

“前两天还看见封银沙了……”

“呦?有事情?”
齐娜低头拨了一下桌角那盆绿萝的叶片,嘴角弯了弯: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思思托着腮,

“我想听。”
——
齐娜出门的时候雨丝已经飘了好一阵,地面洇成深灰色,水洼浅浅的,映着云层缝隙里透出的稀薄天光。
齐娜撑了一把透明伞,到车站的时候站台顶棚下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深色外套,半侧着身,耳朵里塞着白色的有线耳机,低头在看地上的小水珠。
耳机线顺着垂下去,尾端没进口袋里。
齐娜的脚步顿了一下,伞沿抬起来确认了一下那个人——封银沙。
她收了伞走进步檐下,拍了拍袖口沾的细碎水珠:

“封银沙?”
封银沙抬起头看见她,几乎是同时,他伸手手指勾住线把耳机从耳廓里取出来:

“嗯。”
他顿了顿,

“你去哪?”

“城西那边新开了个画馆,我想去看看。”
封银沙把摘下来的耳机线绕了两圈,垂在手指间:

“我也是。”

“好巧。”
齐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那边开了画馆的?”

“那其实是我父亲替我母亲开的画馆。”
齐娜愣了一下:

“你妈妈?”

“前几年她腿受伤了,跳不了芭蕾了,情绪一直不太稳定。”

“她现在也不喜欢别人提跳舞的事,一提就发脾气。”

“我父亲剑走偏锋,给她开了这间画馆。”

“没想到她还真挺喜欢的,每天去待着画点东西,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偶尔有客人,她会跟人聊几句,脾气比以前好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很淡的、几乎称不上笑意的弧度:

“所以我现在有空就会过去看看她。”
齐娜点点头,她从来没听封银沙提起过这些。
雨落在顶棚上的声音细密绵长,把周围其他声响都压下去。两个人并排站在站台下面,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2
这段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