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思思坐在教室里。
盛祁安来到她所在教室,给了思思一杯奶茶。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不聊天了,也不困了,就盯着她俩看。
陈思思“?”
盛祁安“不加糖。”
思思愣了一下。她确实不太喝加糖的东西,但好像没跟盛祁安说过。
她接过到了声谢谢。
盛祁安离开前脚,后脚林知就八卦起了:“思思,你不是说不熟吗?”
在思思的择友标准里这种才认识几天,确实算不上太熟……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也是公认的催眠课,数学老师姓刘,四十多岁,声音平平的像念经,板书密密麻麻写满一黑板又擦掉。
思思强撑着听了半节,后半节开始自己做题,老师讲的她都会了就被必要听了。
放学铃响的那一刻,全班同学几乎同时瘫在了桌子上,哀嚎声一片。林知把脸埋在胳膊里,有气无力地哼唧:“救命啊,为什么每天要上八节课,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啊!”
思思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收拾着桌上的课本,夕阳透过窗户斜射进来。
“对了思思,”林知突然坐起来,一脸生无可恋,“晚上的晚自习你来不?”
今天晚上因为开学考本来有晚自习的,但思思这种考第一当喝水的人物,上、不上都一样,思思也同样选择了后者。
陈思思“不来。”
林知夸张地捂住胸口:“学霸的世界我不懂!我也想回家躺平,可惜家母略懂一些拳脚。”
思思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上,我明天把我整理的考点笔记给你。”
“思思你就是我的神!”林知瞬间满血复活,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那我先出去吃点东西,不然晚自习要饿死了,你路上小心点!”
陈思思“嗯,拜拜。”
思思出教室门,在旁边教室转了一圈,莫纱高泰明他们应该都离校了,也不知道她们上不上晚自习,陈时初身为高三生,放学时间也稍比她们晚些,思思便没打算等他。
一个人出了校门,司机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了。
到家的时候不到六点。厨房冰箱里有饭团,还有牛奶。思思把饭团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牛奶倒杯子里也转了一下。晚饭就这么解决了——没什么营养,但比自己做出来的强。
孔雀“思思,你就吃这些…”
陈思思“我不太想吃我自己做的饭。”
……
孔雀没话了。
吃完收拾好,思思在书桌前坐下。
没上晚自习不代表不学习。只是不想在教室里待着而已。
数学卷子很简单,四十分钟做完,检查了一遍,没有要改的地方。英语阅读理解有点绕,但也就是有道关于经济政策的题目需要多看两遍。她做题的速度一直很快,别人需要两个小时做完的卷子,她一般一个小时就能解决。
全部写完时间才八点。
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
晚上的后街,比白天热闹多了。两边小店亮着灯,台球厅门口的灯箱招牌闪着彩色光,奶茶店门口排着几个人。烧烤摊的烟往上飘,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味,整条街都是。
进了台球厅。
王默边上一个在打台球的陌生女孩面孔,靳飞看着和他们年龄相仿。
王默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可乐,温絮隐在她肩上。
那个女的看见靳飞走过来,转头和王默确认了一下,伸出手。
“你就是靳飞?久仰。我叫丁语薇,蚀熵会成员。”
靳飞无视她伸出的手。
丁语薇也不尴尬,把手收回去,坐在了王默边。
“王默应该跟你提过我们。”
“没提过。”靳飞说。
丁语薇看了王默一眼。王默端着可乐在喝,把自己摘出去了似的。
“那我说得更清楚一点,”丁语薇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大佬姿态,不过在她们三中间她确实是资历最老,话语权最重的存在:“蚀熵会,是由极致的头脑、强悍的力量、狠戾的手段凝结而成的地下势力。这里从不收容庸碌之辈,现在你也算是了其中之一了。”
她微微抬眼,俨然换了一副刚刚好相处的样子:“能被选中的,从不是泛泛之辈,但在这个组织,良知是软肋,心软是死穴,不过我想,这些东西,你本就不曾拥有。”
“在这里,只有足够阴狠、足够有用,才能活下去。一旦入局,便再无回头路,要么在黑暗里站稳脚跟,要么,被这陷入的深渊彻底毁灭。”
“这些我都知道了。”
“算是什么意思?”靳飞问。
“意思是你还没有正式加入。”
“你考的那份成绩单,是你的第一个请求,是我们帮你拿到那样的殊荣。准确来说,是狂齿帮你的。”
“这份礼,你收下了,就得还。”
靳飞靠在椅子上,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
“要我还什么?”
丁语薇笑了。那笑容挺好看,但靳飞觉得像看一条蛇在吐信子。
“要你这条命。”
靳飞看着丁语薇。丁语薇也看着他。
台球厅里有人在打球,球撞球的声音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回荡。
王默这时候开口了:
王默“喂,我说你就不要欺负新来的了。”
王默“别听她的,你有任何请求都可以找狂齿。”
丁语薇回头看王默,眼神冷冷。
王默“靳飞,你这次能考这个成绩,是狂齿帮的忙。但你真以为我们需要你考第一?一个破学校的破第一名,能值几个钱?”
丁语薇靠着椅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王默拆她的台。
王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靳飞旁边,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枚很小的珠子,灰蓝色的,在台球厅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王默“我们需要的是因为开学考产生的负面能量——你开学考这件事引起的愤怒、嫉妒、敌意,都在这了。”
靳飞低头看那枚珠子。灰蓝色的光在珠子内部缓慢流转,像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
王默“这东西叫黯珠。”
王默“负面的量越多,你的力量就越强,你在商会的地位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王默“不过别高兴太早,越往后能量就更不好收集…”
靳飞伸手把那颗珠子收到了自己的掌心中“知道了。”
……
丁语微先离开了台球厅。
王默把可乐喝完,也打算离开。
没头没脑的一句:
王默“你刚才怎么不握她的手?”
“?”
王默也没多说什么,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默“丁语微不太喜欢被人拒绝。下次见了姿态放低点,省得麻烦。”
王默“她给你机会,你配合,我们就是自己人。你不配合,那你就是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普通人。蚀熵会对普通人,不会太客气。”
王默见靳飞没有回应,便不再多言。两人本就都是执拗性子,她点到为止,也算尽了提醒的本分,随后推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挺凉,吹在身上,让人脑子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