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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高三年级。”

高三的名单念过去，一个接一个学生上台领奖。掌声一波一波地响，像潮水，涨起来又落下去。思思看着舞台上那些被灯光照亮的身影，心想明年的这个时候站在上面的就是自己了。

获得名次的学生从两侧的通道走上舞台，站成两排，由校领导颁发奖状和信封，然后拍照，下去。

“下面，高二年级。”

老师翻到下一页。

“第一名——”

话筒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老师拍了拍话筒，清了清嗓子。

“陈思思。”

三个字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思思没什么反应。倒是林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嘴张的大大的，半天没说出话。

高二三班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思思，一脸不可思议。

全场的目光像被三班的人牵引似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齐刷刷地转头寻找同一个名字的主人。

她站起来。林知松开她的手腕，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看着她往外走。

思思走上舞台，站在老师旁边。舞台上的灯光比台下亮得多，照得她眯了一下眼。

校长从座位上站起来，从礼仪学生手里接过奖状和信封，递给她。

“思思，真厉害啊。”校长说。

陈思思“谢谢。”

思思接过，站在旁边等。

老师继续念：“高二年级，并列第一名——”

他又停顿了，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皱了一下眉，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靳飞。”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靳飞。年级倒数那个靳飞……

议论声从后排往前排传，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前排的老师回头看了几眼，维持秩序的学生会干部站起来又坐下了。

靳飞的名字在学校因为成绩差得稳定、混得坦荡而如雷贯耳。

全校的人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靳飞在自班的队伍的最后一排。

黄毛在旁边推了他一下：“飞哥，叫你呢。”

靳飞把叼着的笔帽吐掉，从队伍里走出来。步子大，几步下就上了主席台，站在思思旁边。

他往思思旁边一站，比她高了快一个头。

靳飞看了她一眼。

思思斜睨了他一眼。

才微微歪头说道：

陈思思“真棒啊，居然没有把名字也一同抄上。”

他歪了一下嘴角，笑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压的低低的问。

陈思思“我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没有，看上去就是大学霸。”

思思没在回答他调侃自己的话，把头转了回去，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挂着一个模范学生应有的、端庄得体的微笑。

接下来就是盛祁安。

盛祁安从高二一班里站起来。他从高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的常驻人口，三好学生、优秀干部、竞赛获奖样样上榜，老师们提起他的名字时语气都是柔和的、骄傲的，像是在说一件学校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这是他第一次以第二名走上去。

名单念完后。高二年级一共二十个获奖学生，在舞台上站成两排。

思思从台上下来，莫纱已经在台后台侧面等她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那双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拽过去，思思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莫纱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莫纱“思思你太厉害了！第一名！”

莫纱的声音又尖又脆，在后台的空间里回荡开来，几个正在收拾道具的学生会干事都转过头来看。

莫纱是那种藏不住情绪的人，高兴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发光，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烟火。她现在就是那个状态，抱着思思的胳膊不撒手，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思思身上。

陈思思“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莫纱“我偷偷溜过来的，座位上太无聊了…”

莫纱吐了吐舌头。

莫纱“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刚才，你上台的时候我差点就尖叫出来了！但是我忍住了。”

她做了一个捂住嘴的动作，表情夸张又可爱：

莫纱“能把盛祁安挤下来你知道有多难吗！”

思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高泰明“有意思。”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思思和莫纱同时转头，看见高泰明从侧边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子的兜里，肩膀微微耸着，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欣赏的笑容。

他在思思另一边站定。

莫纱“什么有意思？”

莫纱歪头问。

高泰明“我们家思思刚来就把常年霸榜的盛祁安挤下神坛了。”

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嘴角，好像考了第一名的人是他自己。

高泰明把手搭在盛祁安肩上：

高泰明“哎，造化弄人哟。”

高泰明拖着长音：

高泰明“盛世王朝今犹在，不见当年的…学霸。”

盛祁安倒是不像高泰明那么没有正形，认真地看向思思，目光清澈而坦荡：

盛祁安“恭喜你啊，思思。”

盛祁安“实至名归。”

明明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调侃，但把思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低下头，双手把奖状往胸口收了收，挡了挡脸：

陈思思“谢谢。”

莫纱在一边看得直乐，晃着思思的胳膊说：

莫纱“哎呀你怎么还害羞了！考第一的人害羞什么！”

什么害羞，分明是尴尬…思思真想给莫纱一记小拳拳。

实至名归。这个词太重了，让她不自觉的想盛祁安是不是在说反话？

高泰明也在旁边开玩笑：

高泰明“对对对，别不好意思，以后习惯就好。我们祁安也该习惯习惯当第二的感觉。”

盛祁安终于忍不住给了高泰明一拳，力道不大，打在肩膀上，高泰明夸张地“哎哟”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外面礼堂里还在继续念着名单，掌声一波接一波地响。

莫纱“对了，那个靳飞？什么情况，是不是抄你的？”

陈思思“嗯，而且他也有契约娃娃。”

莫纱“什么？！以前没注意啊。”

陈思思“应该是刚有的，魔法还不是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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