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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玩意？”他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没有离开温絮。

王默“她是我的娃娃，叫温絮。你现在看到的不是一个玩具，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这个世界不只有人类世界，还有一个平行的仙境。那里有魔法，有战争，有力量。而你——你可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

靳飞的接受度还是很高：“来找我，是想让我也变成会魔法的。去给你当小弟？”

王默“是伙伴。”

冠上伙伴的名，也改不了同伙的事实。

“我活了十七年，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叫我。”

“你说的那个——仙境，魔法，力量，”他把手中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信你？”

“我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你说你能给我力量，给我一个娃娃，那我问你，我需要付出什么？”

温絮“聪明的孩子。”

王默“是的。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

“那我需要干什么？”

温絮“以血为引，以魂为约。一旦缔结，你和娃娃的生命将绑定在一起。”

温絮“他死你死，他活你活。”

靳飞把烟掐灭在墙上，“行。”

王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王默“跟我来。”

她把靳飞带到台球厅旁边的一条暗巷里。巷子窄，两边是墙，头顶只有一线天，月亮从那一线天里漏下薄薄的光。

血契的缔结在王默眼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暗灰的雾气从地面升起来——和温絮描述的一样。

他比温絮高一个头，身形结实，肩膀宽，竖瞳，半脸被面具罩着也能看出嚣张跋扈的气焰。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尖有一道暗红色的光在跳动，像火焰：“伸手。”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血珠渗出来。他用带血的手指在靳飞掌心画了一个符号——是专属他们的图腾。

靳飞感到掌心一阵灼烧般的痛，他咬紧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没吭声。

符号画完，狂齿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所以我现在是有魔法的人了。”

王默点点头，看着靳飞翻来覆去看自己手掌的样子，忽然想起……她自觉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几年前，温絮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缔结血契的时候，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接受了。因为不在乎。不在乎代价，不在乎后果，不在乎自己这条命值不值得拿来换这点力量。

王默不知道自己当初如果也在乎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她把思绪拉回来。

王默“今晚先这样，走了。”

“你去哪儿？”靳飞问。

王默“回家。”

——

王默“温絮。”

温絮“嗯。”

王默“你说明天去学校，会不会碰见她？”

温絮“可能吧，学校就这么大。”

王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亮慢慢挪到了窗框外面。

王默“你说，如果当初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会不会不一样…”

——

清晨七点三十，思思被闹钟震醒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今天不用考试”。

第二反应是——“成绩应该快出来了”。

思思倒是没那么担心自己的成绩，不过多少是有点小紧张的。

思思想起莫纱的说过话:能坐在这学校里的学生，初中时谁不是年级第一第二，谁不是老师捧在手心里的苗子。然后进了这所学校才发现，第一第二算什么，这里光是中考状元就能凑一桌麻将。

你以为自己已经够努力了，抬头一看，其实是倒数第一…

她倒要看看被莫纱说的那么出神入化的到底有多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