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征用到此结束。”
发了点小脾气的菲娅梅塔收回手，宣布道，“新频道……等他不笨了再开吧。”
于是整个五芒星城所有被强制切换的屏幕在同一瞬间恢复了原来的画面，嘈杂的广告声、刺耳的音乐重新填满了大街小巷。
她坐回柔软的沙发上，捞起平板开始刷人间频道。
等会就把那个频道改成《总裁今天依旧是笨蛋》！
沃克斯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他知道，对于菲娅梅塔而言，他的心绪太复杂了，她不明白。就像……给猫玩毛线团一样，猫才不会解开，猫只会玩。
他慢慢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菲娅梅塔，带着点试探和讨好的意味，“……我不笨。”
“你就是笨。”她声音平平，听起来很冷淡。
沃克斯的心慌了一瞬。
“我……”他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解释那些盘踞在他心底深处的恐慌，“我只是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交易和威胁解决问题，习惯了……没人会无条件为我做什么。”
“所以呢？”
“所以……”沃克斯卡壳了。
在她的注视下，那些复杂的、灰暗的念头显得格外可笑。
“所以……我错了。”
他认命般把整个屏幕的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别生气。”
“错了哪？”菲娅梅塔重新低下头，指尖继续滑动着屏幕。
“我……不该乱想。”沃克斯闷闷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该怀疑你。”
“还有呢？”
“不该……不敢夸你。”
“真的？”
“真的，你最漂亮，最好看，哪里都好。”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
但她明显不太满意，如果以后他也像今天这样呢？她得做些小保险。
“你有没有在脑袋里存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有！”他的声音绷得极紧，还带着点可疑的变调。
“真的吗？”菲娅梅塔放下平板，转过来趴在沙发靠背上与他对视，而沃克斯怕伤到她几乎是在她动的同时就松开了手。
她歪头，语气促狭，“那些都没有存吗？”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不存！所以你才会胡思乱想！”
菲娅梅塔才不管他到底是存了还是没存。看着屏幕上被她的话砸得呆呆的表情，她依旧理直气壮：“每天拿出来看看就不会质疑我到底爱不爱你了！简直就是笨蛋！”
“我……”沃克斯试图理解这跳跃的逻辑。
“那些……怎么能天天看？”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就要烫得冒烟了。
“就要天天看！看到你觉得菲娅梅塔当然爱我为止！直到你形成条件反射！”她完全不理会他屏幕发烫的窘迫，自顾自地决定了治疗方案。
任性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被宠惯的，但是沃克斯完全没办法生气，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暖得发胀。
“……我知道了。”
隔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新频道……还开吗？”
菲娅梅塔白了他一眼。
“看你表现。”
“我会好好表现的。”沃克斯立刻保证，“问题我都亲自挑，直播流程我来安排，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我不拦着了。”
“真的？”
“真的！”他用力点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菲娅梅塔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他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古老又陌生，但他立刻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郑重地勾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念着，晃了晃手指，“变了是小狗。”
“一百年太短了。”沃克斯小声嘟囔，但勾着她的手指没有松开，“要一直。”
“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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