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谢谢你啊,陪着她走过了那段最难熬的岁月。你可真幸福,那个假期跟她表白的人还不在少数,她全部都拒绝完了,所有人都是用的一个统一回复,她有你了。”
“你这句谢谢,我受之有愧。”
“为什么?”任嘉仪一脸疑惑,可是表姐跟她就是这么说的呀。
“我其实,跟那个不告而别,把她独自一人扔在原地的滚蛋差不多。”陆北渚歉意地说着。
陆北渚站在才明白董沅当时有多相信自己,可是这个她最相信的人,却做了最伤害她的事情。
“你……”任嘉仪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错愕地看着陆北渚。
“没事了,你继续说吧。”
“表姐在这边教书的时候,我跟她一起住的,住在了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巷子里面,表姐还是很厉害,她教的班语文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画过画了。”
“为什么?”陆北渚不解,画画不是董沅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她说,心境不同了,就什么都画不出来了。”任嘉仪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明显很失落。
“我也从来都没有看到她画画了。”原来这就是她失落的原因。
陆北渚知道,董沅是很介意陆北渚对她说的那句:“你靠画画赚钱能稳定吗?”他当时只是想劝董沅好好准备考试的话,没想到对董沅伤害这么大。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陆北渚说完便起身了。
任嘉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陆北渚走出去了。
陆北渚带着任嘉仪来到了放着董沅画的画的画室。
任嘉仪注意到,即便是画室锁着门的,可是画室里面一尘不染的程度实在是令人惊心。
“原来表姐的画都在你这里啊!”任嘉仪看着琳琅满目的画室,着实惊叹,不管是画的收藏当时,画室里面的灯光的亮度和颜色,都是精心且专业的,再看画的排布顺序,全是按照时间来的,每幅画底下都写着名字和时间,十分细致。
“有一句话叫做,对人最深的情感莫过于,离开以后,活成他的样子。你学画画是为了我表姐吧?”
“是。”
“如果当时表姐执意要回来,你也是会陪她回来的,对吧?”
“是。”
“那为什么她回来这么久你都不回来找她?”
任嘉仪这么问是替董沅问的,董沅有多想陆北渚,可能董沅自己都不知道,而任嘉仪这个旁观者却看的十分清楚。
“因为她所有事情都不跟我讲,她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着我的心意来的,久而久之,我也就有些大男子主义了,好多事情都不跟她商量就擅自做决定了,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也一点都不懂她。”陆北渚站在一幅董沅给他画的像面前停住了。
“我气她,我气她不相信我可以为了她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气她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气我自己,是我没有让她完全相信我的能力,是我做的不够好。我现在就只想守着和她的回忆度过此生余下的岁月,我现在才明白,我现在才懂得珍惜,我现在才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能好好地活着更好的事情了。”陆北渚说着,眼泪也一边流了出来,他是背对着任嘉仪的,任嘉仪看不到。
“现在才明白,是我做的不够好。”
任嘉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默默地离开了画室,留了陆北渚一个人在里面呆着,任嘉仪觉得,这样或许他会好些。
陆北渚在里面呆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留下了满天好看的霞,陆北渚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就像董沅习惯拍下所有好看的夕阳一样。
任嘉仪走的时候,陆北渚送了一幅董沅给任嘉仪画的画给任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