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老赵每天在天空泛起鱼肚白时赶往果林,在林间鸟歇息之后回到家中,白天抽空回家照顾小芳。
安安稳稳地过了几个月后。一天,老赵照样在看着果林。
“老赵,老赵,出事啦!”村委急急忙忙地走着山路,朝老赵喊着。
老赵站起身,眯着眼朝前方望去。
“咋了,村干部”
“得了,你赶快回家看看吧!芳不好啦!咳出血来了!”村委大口喘着气说到。
村委还没听到老赵回话,就看到老赵急急忙忙的沿着山路朝家里跑去,纳凉的蒲扇也被丢弃在一旁。
老赵赶到家里时,花婶坐在床边照顾着小芳。见老赵来了,连忙起身,拽着老赵又一边眼神示意老赵出去说。
“她婶,芳咋样了?”老赵站在门外,急不可耐的问到。
“老赵,我也不瞒你了。大夫刚刚来看过,说芳这病以前能吃药缓着,现在必须要及时治疗了。拖延的越久,就越不好治。”
老赵慢慢斜下身来倚着门框,些许松动的泥土落到了老赵头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了许多。
“芳这病,我是知道的。想着赶快攒点钱,就带她去治。她爹娘去世的早,我一老头子,吃点苦也没啥,可家里这条件……唉。”老赵说着说着就流了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了下来。
花婶见状,也手足无措的站着,两人沉默着。
老赵站直身子后抖一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坚决的说道。
“我老头子在这世上也没啥顾念的了,唯一的牵挂只有我这个孙女,治,这病治。”
“可,这钱的事该……。”花婶似乎有些忧虑,眼神不时的在老赵身上探视着。
“钱,我来想办法……”随着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老赵回了屋子,坐在小芳身边一言不发。
花婶见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做罢离开了。
平丰村的村民们都同情老赵的遭遇,于是由村委组织,为老赵爷孙捐了一些钱财。再加上老赵最近几个月赚的工资,勉勉强强能垫上个住院费。
自从老赵带着孙女去城里医院看病之后。村里的果林没人照看了,村委便替老赵时不时地守着林子,工资算作老赵的,村民们也都知道,那一家真的不容易。
之前村里也有见过老赵回来几次,但都是在夜里,老赵背个包裹,背拘搂着,慢慢地踩着夜色回家。第二天一早,便早早搭着二壮家运货物的车,赶往城里。
这样的日子光景不长,村里便传来了噩耗,小芳走了,永远的离开了。
老赵从医院回家的那天,村民们都在村口等着。那天天气闷热,厚厚的云层搭在山上,笼罩着小村庄。
老赵下了车之后,拘搂着身子,慢慢踱步着,走过的地方,踩起一片片干的泥土。
村民们向前安慰着,老赵也一声不吭。拖着行李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土房子。随着吱呀开门的声音,老赵与往常一样,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屋里的猫瘦了一圈,锅炉上冷着的,是走前还未喝完的药。
老赵一声不坑,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村民们再一次看到老赵时,是在一个太阳热烈的中午,老赵拖着疲惫的身子,把房子里的东西拖运出来。
阳光照在午后的门槛上,随着老赵来来回回的搬运,房子空了下来。只剩些许活跃在阳光中的灰尘,添着房子的生机。
随后,平丰村的人都知道,老赵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老赵唯一留在平丰村的,只有一张写着金额的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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