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菡愣住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庄……子休?”落菡似是想到后面的人在帮她捡着桃花,她试探性地说出这个名字。
“嗯,是我。”听到他语调里面的几分慵懒,几分随意,她就越觉得熟悉了。
“哇子休兄真的是你!”落菡兴奋起来了,正准备转身看庄周但是被庄周一手按住了肩膀。
等等这情形是不是不太对劲?之前她好像才说过子休兄这小身板打不过外边的大汉的!这下她怎么感觉脸这么疼呢?
“别动,你头上的桃花到时候干了就不好捡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庄周打了个哈欠。
“本姑娘也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她的语气有些弱。
“嗯?”庄周没听清。
“没,没什么。”
总感觉有点奇怪,她说不上来。
霞光打下来,给他们笼罩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柔和,这是一种来之不易的遇见还有安宁。
老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三坛酒,然后看向落菡那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后她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年轻人呐。
小男孩拿着桃花回来,他顺便把桃花晾开,准备晾干水分后用,这都是奶奶告诉他的。
然后跑着去帮忙了。
“好了。”
落菡离开庄周身前,转过身来看着他,带着有些别扭的语气:“方才,谢谢你了。”
庄周金色的眸子一直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落菡轻笑,微微侧身,看到了站在屋檐下同是看着他们两个的老奶奶,然后有些得意的道:“等会儿老奶奶会教本姑娘酿桃花醉哦。”
她的语气有些炫耀,并接下自己的话,“厉害吧?”
她的眉眼原本是带着刚烈的,因为她是将军。她身处北方,那里的黄沙,满目的荒然,本该是刚而烈的。
她身为女子,有着北方刚烈,来到了南方后,在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竟产生了南方的柔。
如果缩减起来的话,那就是刚柔了。
庄周顿了顿,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随和:“嗯,厉害。”
“落菡姐姐!把这些桃花晾干水分后奶奶说就可以酿——咦?”小孩子就是好奇心有点重了,他一蹦一跳的向他们走来。
老奶奶自是时不时得观察着落菡那边的动静,白芷冰糖她都准备好了。
她不由的发出了和副将一样的感概:年轻人真好啊。
“落菡姐姐,他是你的意中人吗?”小男孩虽然没有看到庄周在帮落菡捡着发间的桃花,但看着落菡二人的氛围,他觉得就是。
落菡听完后一愣,然后回头看着庄周,她发现后者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只得无奈一笑,然后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不要乱猜好吗,不然子休哥哥会生气的。”
看着自家孙子打断了落菡庄周两人的相会,老奶奶心中一阵叹气,是时候教教孙儿一些事情了。
“落菡啊,白芷冰糖白酒都准备好了,要准备酿酒了。”
“好的!”她先是应了老奶奶一声,然后转身看了看站在她离身后不远处的庄周,“子休兄,本姑娘等会去酿酒你要不要一起啊?”
“好吧,你真要学酿酒?”语气波动倒是不大,但还是被庄周疑问了。
这时庄周已经走到落菡身侧,落菡微微一怔,暗自嘀咕:要是军师用这语气和她说话,这时候她怕是给了他一个过肩摔了。
“不会啊,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
在经历了把桃花冲洗干净,等到桃花自然晾干以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几盏油灯灯光不会太亮,在已经开始模糊的小院里,显得更加柔和。
圈养的鸡鸭在晚上似乎安静了许多,一只黑色小狗正趴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生人落菡和庄周的身上。
一开始小狗还会吼他们,后来它被老奶奶教导了之后,它就开始默默地看着他们了。
“先放桃花,”老奶奶抓了一些桃花放在罐子里,“还有白芷、冰糖,”先是白芷,后是放了几颗冰糖,“最后就是白酒。”老奶奶打开这一坛酒的时候,那酒香让落菡渐渐地陶醉了。
“哇好香……”
“白酒倒是不用加满,好啦,这就盖起来放好,然后藏起来到了四十九天后更醇香哦。”老奶奶看到落菡这个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
“奶奶我也要试试!”小男孩双眼发亮,希翼地看着老奶奶。
“这酒你先不要碰,你去屋里再拿一坛白酒。”老奶奶这天似乎很高兴,即使知道她孙儿是胡闹但是还是许了。
“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