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旅综（9）：富士山的约定

飞机降落在东京机场。六人换乘新干线再转巴士，一路折腾到富士山脚下。

这是行程的第三站，也是最后一站。三个国家，十五天，已经过了大半。从机场到河口湖的路上，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程潇趴在车窗上，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

“预报说今天下午会放晴”王一博说。

程潇忍不住笑了：“你连天气都查好了？”

“富士山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王一博一本正经，“云层太厚会挡住山顶，很多人专门来好几次都看不到”

“所以你做攻略的时候把天气也算进去了？”

“嗯”

“王老师，你这不叫做攻略，你这叫做实验。”

王一博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就是实验对象。”

程潇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后座的周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两人同时坐直，中间拉开了半个人的距离。

浅间神社的鸟居矗立在半山腰，朱红色的柱子衬着背后的富士山。云层正在慢慢散开，富士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山腰以下是深绿色的森林，整座山的倒影投在河口湖平静的水面上，完美得像一张明信片。

“太美了”程潇站在鸟居下，拿出手机，“王一博快帮我拍一张”

王一博接过手机，退后几步找角度。镜头里，红色的鸟居框住了程潇的身影，远处的富士山刚好卡在鸟居的正中央。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一阵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

王一博低头看照片，愣了一下。

拍到了，构图完美，光线完美，风把头发吹开的弧度完美。

“怎么样？”程潇凑过来。

“势必很好”王一博傲娇地把手机还给她。

程潇翻看照片，忽然笑了：“你给我拍了这么多张，自己都没有。”

“没事，不重要”

“谁说你不重要。”程潇把手机递给周也，“小也帮我们拍一张合照呗”

两人站在鸟居下。周也举起手机：“近一点！你们中间隔着一条河吗？再近一点！好，一博你笑一下，不要板着脸，让你笑不是让你苦笑——算了你就站那儿吧。三、二、一！”

程潇低头看成片。照片里，她和王一博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富士山在他们的头顶安静地矗立，夕阳的光把两人的轮廓染成金色。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王一博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微微把头偏向了她这边。

晚上，他们入住河口湖边一家传统的日式旅馆。推开房门就是富士山的全景，窗框像画框一样框住了整座山。房间里有榻榻米、矮桌、纸拉门，还有一个露天的私人温泉。

何炅安排房间的时候特意说：“今晚大家都好好泡个温泉放松一下，明天是自由行程。”

程潇泡完温泉出来，换上旅馆准备的浴衣，头发还湿着，披着毛巾在走廊上吹风。夜空中，富士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露台上已经有人了。

王一博靠在栏杆上，也穿着浴衣，头发半干。

“你也没睡？”程潇走过去。

“睡不着”

她站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山顶的积雪反射着月光，整座山像是从内部发着光。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明天最后一站了”王一博的声音很轻，“东京之后，节目就要结束了。”

程潇没有说话。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她心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回去之后，”王一博顿了顿，“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能”程潇转头看他，“又不是不联系了。”

“不一样，录节目的时候每天都在一起，回去之后，各有各的行程。”

程潇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王一博放在栏杆的手上。

“那就好好珍惜现在”

王一博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翻过手掌，和她十指相扣。

富士山安静地伫立在夜色里。没有人说话，但有些话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远处，旅馆二楼的窗户后面，何炅轻轻拉上了窗帘。他转过身，对正在敷面膜的周也说：“早点休息，明天最后一天”

“何老师，你在窗口看什么呢？”

“看富士山”何炅笑了笑，“今晚的月色真美呀”

周也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