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博潇甜宠  坤岐cp     

(八)情人节篇

博潇:只为你倾倒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

不是忘了,是日程表太满。他在剧组赶杀青戏,她在录综艺的收官期,一个在怀柔,一个在大兴,物理距离将近一百公里,时间表完全没有重合的可能性。

早上七点,他发了一张日出的照片,配文:“开工。”

她中午才看到,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下午三点,她发了录制现场的照片,舞台灯光很炫,配文:“今天这个舞有点难。”

他傍晚收工才看到,回了一句:“你可以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晚上十一点,程潇录完最后一part,坐在化妆间里卸妆。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一博发来的一张照片——他站在一个看起来像天台的地方,身后是北京的夜景,万家灯火铺成一片光海。

“收工了”他说。

“在哪儿呢”她问。

“剧组的景,有个天台”

“好看”

“你那边呢”

“刚录完,在卸妆”

消息发出去,他没有秒回。程潇以为他去忙了,放下手机继续卸妆。等她擦完最后一遍爽肤水,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你打开窗户”

她愣住了,化妆间没有窗户,她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可以推开的窗户。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然后是手机震动的声响。

“往下看”

她低头往下看。

楼下停着那辆黑色保姆车,车窗摇下来,一只手臂伸出来冲她挥了挥。车旁边还停着一辆移动咖啡车——就是那种后备箱改装的、亮着暖黄色灯串的小车,车上摆着一排饮料和一束花。

是一束白色的洋桔梗。

程潇跑下楼的时候差点崴到脚。她推开大楼的门,冷风扑面而来,她只穿了一件卫衣,但一点都不觉得冷。

王一博站在咖啡车旁边,羽绒服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戏服。脸上还带着剧组的妆,眉骨上画了一道假伤疤,看起来有点凶,但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软的。

“你不是在怀柔吗”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杀青了”他说。

“杀青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吗,你跑这儿来——”

“在庆祝”他打断她,从咖啡车上拿下那束洋桔梗递给她,“跟你庆祝。”

程潇接过花,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凉凉的。身后的咖啡车摊主是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正假装在调咖啡机,耳朵明显在偷听。

“这是……”程潇看了看咖啡车,又看了看他。

“包了一辆车,”他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送你什么。花会谢,巧克力你会怕胖,咖啡……”他顿了一下,“你不喝咖啡,所以还有热巧克力。”

程潇低头看着花。洋桔梗的花语她知道,是真诚不变的爱。

“你从哪里找的这个车”

“朋友的”

“朋友?”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他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在朋友圈问了三天。”

程潇笑了出来,笑声在夜晚的冷空气里变成白色的雾气,她抱着花,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卸了半截的妆,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旧卫衣,脚上还穿着拖鞋。但她不在乎。

“王一博,你不是说不过情人节吗”

“我没说过。”

“你早上都没提”

“想给你惊喜”他把一杯热巧克力从咖啡车上拿过来,塞到她手里,“趁热喝。”

热巧克力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掌心里,她低头喝了一口,是甜的,但不是齁甜的那种,带着一点可可的苦味,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又发现他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甜度”

“上次在火锅店,你点了一杯热巧克力,跟服务员说半糖。”他把手插回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大楼轮廓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我就记住了。”

程潇把杯子放下来,嘴唇上方沾了一小圈奶泡。她还没来得及擦,王一博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来。

“你怎么什么都有”她接过来。

“习惯了”他说,“以前你在练习室哭的时候,我就开始随身带纸巾。”

程潇擦嘴的动作停住了。

练习生时期有一次考核失败,她躲在天台哭,他找到了她。那时候他们还没那么熟,他什么也没说,就站在旁边递了一包纸巾,等她哭完了,说了句“回去练吧”。她当时觉得这个人好冷,后来才发现,他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只是不说。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她轻声说。

“嗯”

“你从那时候就……”

“可能”他说,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确定是你。”

咖啡车的老板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收摊了。车留给你们,走的时候帮我锁一下就行。”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车上,冲王一博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溜烟跑了。

程潇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他认识你?”

“认识。”王一博说,“我表弟。”

“……你不是说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撒了个小谎”

“王一博你居然会撒谎了!”

“跟你学的”

程潇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抱着花,喝着热巧克力,站在凌晨的北京街头,身边站着一个刚杀青就跑过来的人。他脸上还带着假伤疤,羽绒服里面还穿着戏服,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从怀柔赶过来,明天一早可能还有行程。

“你明天几点开工呀”她软软地问。

“明天休息”

“真的?”程潇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那今晚……”

“陪你看星星”

程潇抬头看了看天。北京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月亮挂在头顶,被一层薄云遮得朦朦胧胧的。

“没有星星”她说。

“那就看月亮”他说。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这一次没有假装睡着,也没有犹豫。她的头自然地找到那个熟悉的凹陷处,他的肩膀自然地接住她。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头顶是一轮模糊的月亮,身后是一辆亮着暖黄色灯串的咖啡车。

“王一博”

“嗯”

“情人节快乐”

他偏过头,嘴唇在她额头碰了一下。这次不是发顶,是额头,停留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一点点。

“情人节快乐”他说。

然后他接过她手里的热巧克力,放在咖啡车的台面上,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嘴角的奶泡用拇指轻轻擦掉了。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角,没有马上移开。

“程潇”

“嗯”

“我想亲你,可以吗”

她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眉骨上那道假伤疤看着也没那么凶了。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睛没有躲。

“那你倒是亲呀”她说。

他就亲了。

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他排练了无数次的事。不是初吻的仓促和激动,是一种笃定的、温柔的、确认了之后就不会再动摇的吻。

嘴唇分开之后,程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说:“你果然是排练过。”

“没有”

“那怎么这么会”

“因为是你”

程潇抓紧了他羽绒服的前襟,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人了。他话最少,但每句话都正中靶心。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比刚才亮了一点。咖啡车上的灯串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在两个人的影子上洒了一层碎碎的光。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看星星,也没有看月亮。就站在那辆咖啡车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剧组的事,聊新歌的编舞,聊他表弟怎么学都学不会做咖啡拉花,聊她额头上那颗痘终于消了。

凌晨三点,他送她回家。在电梯口,他又亲了她一下,这次更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一碰就化。

“晚安”他说。

“晚安”

程潇进了家门,把洋桔梗插进花瓶里,灌了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拿出手机,看到他已经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到了”

另一条是:“明天想见你”

她回:“明天见。”

然后把屏幕截图,存进了“乱七八糟”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