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势欺人者没了气焰,正欲反驳些什么,玲珑唤出爹爹送给她的命剑,蓄力待发。
“还不快滚。”玲珑收起所有的怯懦,呵斥道。
众人这才灰溜溜跑了,钟敏言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在白衣的少女身上。
她褪去了红色的炽烈,那是糟糕的回忆,但终究是将红色刻入了脾性,令他着迷。
可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了她的不幸,又该如何直面?
钟敏言还是选择逃走,可玲珑不肯,阻在了他的面前。
话语急切却又有怀疑:“小六子不肯见我是嫌弃我了吗?”
“当然不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是实话。“不过……”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玲珑突如其来的拥抱冲散了所有。
怀抱温热,是无比的眷念,她贪恋此时的温度,无论如何不肯撒手。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有多在乎吗?你让我护好的姻缘签一直都在,你说过娶我的话难不成不作数了吗?”言语染上了哭腔。
娇贵在她身上荡然无存,这一趟历练磨去了她所有的棱角,钟敏言无比心疼,愧疚之情只增不减。
双手推拒开玲珑,迫使两人直视,“我从未忘记过誓言,只是不敢害怕占据满了整颗心,我做错了事,需要受罚。”
玲珑挂着两行清泪的面容露出疑惑,显然众人为了顾及他并未将君诀一事告知玲珑,可他不能欺瞒。
“我误会君诀,重伤于她,不知其生死。”
不可置信地后退几分,“什么?”
钟敏言并不诧异玲珑的反应,可难免失落,自嘲地扯着嘴角,装出轻松。
玲珑搜寻着脑海的记忆,有许多在不周山花妖与君诀相关之事,“君诀在不周山暗中帮衬出力不少,经此一事,我也算明白,正派中比妖还恶心的人不在少数,你是做错了,但我会和你一起偿还,你我二人同行。”
“玲珑,我不想你受委屈。”
“不委屈,和你在一起怎么能算委屈呢?等结束后,我们就去求爹爹答应我们成婚,好吗?”
一切都会好起来,来日可期。
“好。”
两人相拥的画面定格在了少阳的石阶之上。
而另一边的璇玑和昊辰就算不上甜蜜了,没日没夜的修炼大道有情诀,可璇玑领会不算快,进展缓慢。
恒阳提议两人完婚后再行修炼,然而两人好似都没有这个心思。
“昊辰深觉大敌当前,不能因儿女私情耽误,不如等到簪花大会后再行定夺。”
诸位长辈见昊辰言辞恳切,也不好再辩驳什么,再说璇玑都点头答应了,于情于理都该同意。
事后,璇玑撞见了一同回来的玲珑和钟敏言。
“玲珑,六师兄,你们……”
两人幸福溢于言表,不用多说也该知晓。
几家欢喜几家愁,天墟堂中的离君诀仿佛泡在了药罐中,苦不堪言。
“这药太苦了,我不喝。”
“不行,必须喝,不然怎么能好。”君焰耐着性子劝说着君诀,可就是半点也喂不进。
毕竟谁一直喝难闻的药,难免叛逆。
“几番刑罚你都挺过了,没见你喊半句疼,倒是这点苦就受不了了?”一道清冷之声传来,君诀赶紧接过了君焰手中的药碗,作势要往下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