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白埖微微眯起眼睛暗道:“这傻子又要做什么,看这样子,必然不干好事?”
她没有动,安静的躺在床上,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江源嘴角忍不住挂起一丝浅痕,慢慢伸出手。
白埖猛地瞬间起来,猛地抬起鸟头,一双幽幽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江源。
江源也愣住了,目瞪口呆,刹那之间,一人一鸟互相对视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弄死你这个凡人……”白埖完全疯了,体内仙力逆转,纵身跳了起来,一翅膀就打在江源头上。
“饶命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江源抱头鼠窜,几分钟之后。
江源再次鼻青脸肿的蹲在墙角,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黑鸟。
“鸟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那睡姿实在难受,想必你也睡的不舒服吧!所以我想帮你挪一下位置,让你睡的更舒服点。”
白埖鸟头微微抬起,很是倨傲的看了江源一眼,一番折腾,她心里的气也稍小了一些,听到江源的话,又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他一顿。
不过这男子,真的没有寻常女子那般温柔恭顺、贤淑静雅,反而有一些女人的味道,粗鲁,不懂礼数。
江源见黑鸟半天没有反应,指了指厨房试探性问道:“鸟哥……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白埖深吸一口气,鸟头高傲的点了点头,随即扑哧着翅膀飞到床上。
江源也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跑到厨房给黑鸟做吃的。
一番忙碌之后,才算伺候好黑鸟满足的躺在自己床上休息,而江源自己,只能无奈的在床下打个地铺休息。
晚上熄灯之后,江源侧卧着,目光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在想着心事。
“虽然上次采摘了一朵灵芝,卖了不少钱,足够我使用很久,可是这傻鸟一顿吃的赶得上我三四日,甚至还要吃夜宵,什么人家也养不起啊!”
“看来明日还需要进山采摘一些药材,去镇上换取一些钱财,男人吗!兜里有点钱才能有点底气,正好去镇上的时候,买点小酒喝喝,我可是好久没有喝酒了。”
想到酒水,江源呼啦一声,擦了一下口水,眼神中充满渴望。
想着想着,江源嘴角含笑,步入梦境。
在他睡着没多久,被子里面仅仅露出一颗鸟头的白埖却睁开双眼,她微微侧身,看向床下的江源。
宁静的夜晚,皎洁的月色顺着窗口照耀进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江源单薄瘦弱的身体笼罩着一层银辉,如梦如幻!熠熠生辉。
绝色的脸上含着一丝浅淡笑意,整个人仿佛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官。
“为何你一介凡人,却如此天香国色,倾国倾城,就算天上仙人之姿,也不及你分毫,也不知道这对你是富是祸。”白埖叹息一声,方才闭上双眼。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鸟儿欢唱不息,晨光温而和煦,江源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打着哈切,掀开被子,身体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外走去。
白埖被江源动作惊醒,就看到他天色微亮,朝着外面走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思考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江源一步步走到门外,站在门外一棵杨柳前,很是木然,好像在发呆,有神似梦游,身体还摇摇欲坠,晃晃荡荡。
“这凡人怕不是梦游了?难道梦游是在清晨这时间段不成?哼……不过这凡人很是可恶,这一次就好好教训你一番。”白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
下一秒,她摇身一晃,周身仙气缭绕,整个鸟身有丝丝金光闪现,刹那之间,一名倾国倾城女子就出现在江源面前。
女子方十七有八,身材高桃,体态轻盈,乌发如漆,美目流盼,举手抬足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经过这几日的休息恢复,她已可以恢复人身,不过法力暂时难以动用。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人身,幻化成厉鬼,好好吓唬一下江源,给他一点教训,以解心头之恨。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见江源猛地伸出手,一下就扶住了她身后的杨柳树。
刹那之间,白埖愣住了。
江源的呼吸,温热而清冽,让她心跳加速,双眸睁大蓦然凝聚。
“不……不……不知羞耻……”
白埖顿时惊怒交加,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但是手抬到一半,却不得不放下。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是我自己不小心。”白埖低语一句,周身仙气缭绕,绝色的身姿渐渐淡化,化作一缕青烟,飘进房间之中,凝聚成黑鸟的样子。
躺在床上,白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全是之前的一幕,拨动着她的心弦。
任凭窗外鸟儿妙曼的鸣叫穿梭于耳间回畔,可随着纷乱的思绪,沁入内心深处的玲珑丝线,久久不能割断。
“再过几日,我伤势好转,便要前往天庭复命……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唉……”白埖忍不住叹息一声。
而此时的江源扶着杨柳树,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