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厨房,江源抚摸着自己的胸膛,恶狠狠的瞪着客厅方向,满心怨气的喃喃自语道:“傻鸟,别仗着自己速度快,力气大,就能欺负我,我告诉你,你江爷也不是好惹的。”
心里说的痛快,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拿着铁锹和碗,就走了出去,来到屋檐下,一边挖土,一边碎碎念。
没多久,瓷碗之中盛满了一碗蚯蚓,江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色泽光滑,体态肥硕,富有弹性,一看就让人,不……让鸟垂涎三尺啊!”
江源脑海开始恶补一副画面,黑鸟看到一碗蚯蚓之后,垂涎欲滴的样子。
端着碗,江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脸上绽放恬静的笑容,很是笑容可掬。
走到客厅,就看到黑鸟人模人样的坐在餐桌前,用一只翅膀扶着茶杯,居然在喝茶。
江源好险没有喷出一口老血,黑鸟现在的样子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白埖听到动静,转首之际,就见江源素衣清雅,风鬟雾鬓,身姿窈窕若轻云出岫,绝美的笑靥轻展。
强忍着笑意,江源很是温婉、恬雅、美好的走到桌前,恭恭敬敬的把碗放在白埖面前,嘴角翘起弧度道:“鸟哥,我为您专门找来的膳食,请您用膳。”
白埖默默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江源的态度,心中暗道:“这凡人看来并非一无是处,既然如此,之前的不敬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之人。”
心中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就朝着碗中看去,刹那之间,整个人愣在当场,眼神之中出现惊愕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白埖强忍着自己几乎要火山爆发的心情,慢慢的扭过头,一双幽兰的深眸,死死的盯着江源。
江源不明所以,双眼迷茫,呆萌的看着她,忍不住道:“鸟哥,你眼睛没事吧!”
说着忍不住看向自己的身上,就发现自己衣裳上沾了一些泥土,顿时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刚刚忙着挖蚯蚓,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你也不要内疚,这都是小弟应该做的。”
说着,还一脸傻笑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鸟哥,你赶紧趁热吃吧!你看这些蚯蚓,各个肥美圆润,必然光滑油腻,口感绝对上佳啊!”
“吃吃吃……我吃你全家……”白埖终于忍不住了,心中的火气难以压制,啪嗒一声,一翅膀掀翻碗,朝着江源凶狠的冲去。
想她堂堂百万天兵天将主帅,天庭之主的长女,身份显赫,地位崇高,心高气傲,天崩地裂在面前都可以面不改色,今天却应为江源破功了。
“你这凡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白埖心中咆哮连连,怒火冲天。
半个小时之后……
江源蹲在墙角,满头是包,批青脸肿,哆哆嗦嗦,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黑鸟。
黑鸟的速度比昨天更迅猛,力气更大,飞过来只有黑光闪过,一翅膀下来,头上就肿起一个大包,连还手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鸟哥……我错了,我错了,您是这天底下最帅的鸟哥了,您的速度风驰电逝,闪电都跟不上您,您的英姿,让小弟深深的折服,小弟恨不得变成鸟类,常伴左右,好好服侍您。”
江源昧着良心,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黑鸟,心里已经骂翻天了。
“傻鸟,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家里还有一点老鼠药,毒不死你,也要好好恶心你。”
江源垂头坐在地上,两手放在膝上,如同犯了错等着挨骂的小孩子,咬住下唇,泫然欲泣。
看到江源可怜兮兮,眼神幽怨,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要哭不哭的表情惹得白埖心中一软,心中的气也为之消散。
没有在为难江源,白埖回到餐桌前,再次用自己的翅膀拍了拍桌子。
江源眼前一亮道:“鸟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吃我们人类常吃的米饭,你等我啊!我现在就给你弄去。”
说完火急火燎的朝着厨房而去,开始生火做饭,等米饭下锅,江源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极尽小心。
在确定那傻鸟不会注意到这里之后,脸上顿时带上一抹坏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叠的小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十克的白色粉末,正是之前他在集市上买来的老鼠药。
想都没想,江源直接把老鼠药倒入米饭之中,然后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走到灶台后面开始烧火。
半个时辰之后……江源端着米饭和素菜,一碟一碟的摆放在黑鸟面前。
这一次黑鸟并没有打翻饭菜,这让江源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对方张开鸟嘴,冲他仰了仰头。
江源惊愕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忍不住道:“你……不会……是想叫我给你喂饭吧!”
白埖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看来你这凡人,也没那么傻吗!我现这样子,如何进食?”
江源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咬了咬牙,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是脸上却带着恬静善解人意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鸟哥就得罪了。”
江源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笋竹,温柔的沾了沾汁水,动作轻柔的的送到对方嘴边。
白埖双眼猛然睁大,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可当江源把菜放在自己嘴边时,她却感觉心跳加速,血流加速,刹那之间面红耳赤,小鹿乱窜,呼吸急促。
近在眼前的绝色俏脸,被窗外阳光晒得红彤彤的脸,额头细细的汗水。
他的肌肤在日头下白得晶莹剔透,上好的雪白丝绸都比不得,手腕都精致到极,纤细的手腕,突出的一小块浑圆的骨,看着让人想狠狠捏在手里。
甚至窗外微风,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淡淡地拂过耳际,呼出来的气流卷入空气中,挥发出迷人的醇香。
第六章……………………………………………………………………………
深吸一口气,白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不自觉的扭过头去,一翅膀把江源的筷子打倒在地,然后自顾自的埋头吃饭。
江源一阵迷糊,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这傻鸟,真是鸟的心,海底针,实在是太难揣摩了,古怪的很。
不过看着傻鸟埋头小鸡啄米的样子,江源就忍不住想笑,实在是滑稽无比,跟它之前的勇猛,完全背道而驰,大相径庭。
只是江源舒畅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见一碗饭居然见底了,要知道,他用的可是大碗,盛的满满一碗,就算是自己,一顿都吃不掉,要留作下顿。
白埖吃完之后,用翅膀把碗朝着江源面前推去,示意他继续去盛饭。
江源心中一阵无语,可脸颊上依旧含着笑靥,让人入浴春风,站起身来,对黑鸟微微一笑,细长眼流转生辉。
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
江源拿着碗,转身刹那脸上表情就耷拉了下来:“难道是我买的老鼠药是过期货,怎么这一大碗下肚,还不见效啊?”
就这样,江源一碗饭一碗饭,不断的盛了过去,黑鸟仅仅片刻就吃下一碗米饭,整整一大锅米,转眼间就被吃的一干二净。
江源一脸笑容的看着黑鸟,仔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眼皮都在抽动:“我的祖宗啊!谁扛得住你这样吃,两三天我就给你吃破产了。”
白埖可听不到江源的抱怨,吃饱喝足之后,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
她伤势未愈,需要大量的天才地宝,在没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食物就成了最佳的补充来源,只要给她吃下去,她可以吃上一天一夜。
“没了?”
白埖吃完米饭,却见江源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看向他,可不知为何,江源在她眼前,身体居然出现重影,开始摇摇晃晃。
其实并非江源在摇晃,而是她自己身形不稳,柳絮一般,来回摆动。
江源顿时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站直了腰板,看着如同喝醉一般的黑鸟,很是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
“倒下吧!您来……”
手指触碰在黑鸟额头上,黑鸟双足硬直,直挺挺的朝着旁边摔倒而下。
看着黑鸟闭着双眼,中毒不浅的样子,江源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最后忍住了,感觉要注意形象,便改成含蓄的笑。
“傻鸟,你身强体壮,我老鼠药放的也不多,还不至于毒死你,不过接下来吗!!!”
江源语气加重,恶狠狠道:“接下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这里谁才是主人。”
他提着白埖的一足,将其抱在怀里,疯狂的揉捏着它的羽毛,从翅膀开始到鸟头。
“莺……”
或许是江源的动作太过于粗暴,黑鸟眼皮缓缓睁开一条缝隙,迷迷糊糊的看了江源一眼,嘴中发出一道清音。
声音像一串碰击的铜铃,又像溪水滴石那么清脆,清脆爽朗,非常悦耳。
“咦……”江源很是嫌弃的把黑鸟仍在床上,低语道:“还被我摸上瘾了,都会怪叫了。”
被仍在床上的白埖,还拱了拱被子,姿态憨厚可爱,就像一个毛茸茸的小绒球,一张粉红色的小尖嘴和一对淡黄色的脚。
江源忍不住又冲上去狠狠揉捏了一番,同时出了一口恶气,这才心满意足放开黑鸟。
“我告诉你啊!你主人我心地善良,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现在绝对把你下油锅了,油煎烹饪,做成各种美食。”江源看着黑鸟一阵碎碎念。
他才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刀砍不动它。
说完之后,忍不住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顿感神清气爽,心满意足的开始收拾碗筷,并在厨房之中烧了一些热水,准备洗个澡,去去晦气。
忙碌了半天,江源才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中,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几欲睡去。
而身中鼠药的白埖也在此时,摇晃着脑袋,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毕竟不是普通凡鸟,乃是神躯,区区凡间毒药,也就在她受伤颇重的时候,能起到一丝作用,如若身体完好如初,就算把鹤顶红泡茶喝,都丝毫无碍。
“我怎么昏迷了?”白埖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下一秒,眼睛就眯了起来,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
之前发生的事情岂能瞒过她,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居然被江源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扑哧着翅膀,朝着厨房冲去,就要寻江源麻烦。
然而她刚冲进去,下一秒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黑色的鸟脸,更是有些泛红。
江源哼着歌,在洗漱。
与此同时……
洗漱的江源自言自语道:“之前一直想着出气了,却没有检查那傻鸟是公是母,如果是公的,过两日去集市的时候,给它买个母的回来,或许它一开心,带着它的媳妇就远走高飞了。”
江源顿时眼前一亮道:“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不然我堂堂一个男人,力气不如这世界女人就算了,总不能连一只鸟都打不过吧!说出去岂不被笑死。”
“要不……”
江源眼神之中闪烁着精光。
说干就干,江源急匆匆的朝着卧室走去。
一回到卧室,就看到黑鸟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他提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不过这一次,他做贼心虚,不敢大张旗鼓,反而小心翼翼,笨手笨脚的朝着黑鸟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第七章……………………………………………………………………………………
床上的白埖微微眯起眼睛暗道:“这傻子又要做什么,看这样子,必然不干好事?”
她没有动,安静的躺在床上,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江源嘴角忍不住挂起一丝浅痕,慢慢伸出手。
白埖猛地瞬间起来,猛地抬起鸟头,一双幽幽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江源。
江源也愣住了,目瞪口呆,刹那之间,一人一鸟互相对视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弄死你这个凡人……”白埖完全疯了,体内仙力逆转,纵身跳了起来,一翅膀就打在江源头上。
“饶命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江源抱头鼠窜,几分钟之后。
江源再次鼻青脸肿的蹲在墙角,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黑鸟。
“鸟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那睡姿实在难受,想必你也睡的不舒服吧!所以我想帮你挪一下位置,让你睡的更舒服点。”
白埖鸟头微微抬起,很是倨傲的看了江源一眼,一番折腾,她心里的气也稍小了一些,听到江源的话,又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他一顿。
不过这男子,真的没有寻常女子那般温柔恭顺、贤淑静雅,反而有一些女人的味道,粗鲁,不懂礼数。
江源见黑鸟半天没有反应,指了指厨房试探性问道:“鸟哥……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白埖深吸一口气,鸟头高傲的点了点头,随即扑哧着翅膀飞到床上。
江源也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跑到厨房给黑鸟做吃的。
一番忙碌之后,才算伺候好黑鸟满足的躺在自己床上休息,而江源自己,只能无奈的在床下打个地铺休息。
晚上熄灯之后,江源侧卧着,目光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在想着心事。
“虽然上次采摘了一朵灵芝,卖了不少钱,足够我使用很久,可是这傻鸟一顿吃的赶得上我三四日,甚至还要吃夜宵,什么人家也养不起啊!”
“看来明日还需要进山采摘一些药材,去镇上换取一些钱财,男人吗!兜里有点钱才能有点底气,正好去镇上的时候,买点小酒喝喝,我可是好久没有喝酒了。”
想到酒水,江源呼啦一声,擦了一下口水,眼神中充满渴望。
想着想着,江源嘴角含笑,步入梦境。
在他睡着没多久,被子里面仅仅露出一颗鸟头的白埖却睁开双眼,她微微侧身,看向床下的江源。
宁静的夜晚,皎洁的月色顺着窗口照耀进来,在月光的照耀下,江源单薄瘦弱的身体笼罩着一层银辉,如梦如幻!熠熠生辉。
绝色的脸上含着一丝浅淡笑意,整个人仿佛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官。
“为何你一介凡人,却如此天香国色,倾国倾城,就算天上仙人之姿,也不及你分毫,也不知道这对你是富是祸。”白埖叹息一声,方才闭上双眼。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鸟儿欢唱不息,晨光温而和煦,江源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打着哈切,掀开被子,身体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外走去。
白埖被江源动作惊醒,就看到他天色微亮,朝着外面走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思考了一番,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江源一步步走到门外,站在门外一棵杨柳前,很是木然,好像在发呆,有神似梦游,身体还摇摇欲坠,晃晃荡荡。
“这凡人怕不是梦游了?难道梦游是在清晨这时间段不成?哼……不过这凡人很是可恶,这一次就好好教训你一番。”白埖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办法。
下一秒,她摇身一晃,周身仙气缭绕,整个鸟身有丝丝金光闪现,刹那之间,一名倾国倾城女子就出现在江源面前。
女子方十七有八,身材高桃,体态轻盈,乌发如漆,美目流盼,举手抬足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经过这几日的休息恢复,她已可以恢复人身,不过法力暂时难以动用。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人身,幻化成厉鬼,好好吓唬一下江源,给他一点教训,以解心头之恨。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见江源猛地伸出手,一下就扶住了她身后的杨柳树。
刹那之间,白埖愣住了。
江源的呼吸,温热而清冽,让她心跳加速,双眸睁大蓦然凝聚。
“不……不……不知羞耻……”
白埖顿时惊怒交加,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但是手抬到一半,却不得不放下。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是我自己不小心。”白埖低语一句,周身仙气缭绕,绝色的身姿渐渐淡化,化作一缕青烟,飘进房间之中,凝聚成黑鸟的样子。
躺在床上,白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全是之前的一幕,拨动着她的心弦。
任凭窗外鸟儿妙曼的鸣叫穿梭于耳间回畔,可随着纷乱的思绪,沁入内心深处的玲珑丝线,久久不能割断。
“再过几日,我伤势好转,便要前往天庭复命……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唉……”白埖忍不住叹息一声。
而此时的江源扶着杨柳树,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