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胜火,铺洒落地,一眼望去,环境美而并不茫茫,是个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舒适环境。
贺朝踏过一片片脆叶,走近还站在一片红枫之中的少年。
“敢问,谢医生也是来殷山的吗?”
谢俞的表情淡的让人看不透任何情绪,看着贺朝那张白净俊美的面颊,插在口袋里的手攥了又松。
“这都到半山腰了,你觉得呢?”
贺朝闻言,笑了笑,伸出了手:“那本人诚挚的邀请谢医生一同前行,可否?”
谢俞盯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愣了下,轻轻的“嗯”了声,旋即也伸出了手,只不过又挺在了半空中,与对方的手仅仅差之毫厘。
不握上的原因很简单,却又很复杂,令人很苦恼。
他感到了眼皮的沉重。
现在的气氛可不仅仅是有些尴尬了,就连站在一旁懵逼的唐尼也嗅到了这么一丝不对劲。
以唐尼的角度只能看见贺朝高大的背影,竟陡然间有了贺朝竟然比谢俞牛逼的念头……
如果有水,他现在估计已经呛死了。
“内个,俞哥,朝哥,一起走呗!” 唐尼不合时宜地插嘴道。
听闻此言,谢俞悬空的手干脆地落下,贺朝的手指微微蜷缩,本想直接主动握住他手的念头被自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两道视线汇聚在了唐尼的身上,这让唐尼傻小子突然有些搞不清楚这两道视线隐含的复杂情绪了。
感激?还是埋怨?
唐尼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这么多想下去,没有好处。
贺朝突然想到了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对了,这位谢医生,你认路吗?”
这话说的有些太直白了,贺朝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这不摆明了自己是个路痴嘛!
谢俞可没那么多嘲笑的心理,小幅度地点了下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径向前走去。
前方是一片肆意生长的树林,虽然已经入秋,但枝叶依旧富含顽强的生命力,贺朝都有些奇怪它们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了。
他们也不清楚这座山,不明白这座山的来由,甚至这里可以说这座山是一带无人知晓的地界,宛如一处神秘的无界空间。
这里会隔绝一切现代化的事物,没有信号,也没有wifi。这些条件都属于一位技术宅人必须有的,唐尼就是如此。
没有游戏活不了,没有wifi那干脆躺尸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脚步并没有因此慢下来,与从山脚下到半山腰不同,他们的感到越往上走,空气便越来越潮湿,潮湿的诡异,含水雾的清风迎面吹来,唐尼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这,我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了。”
贺朝比他爬得远,回头瞥了他一眼,“那就使劲呼吸,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唐尼纳闷了起来:“我跟这座山没仇吧,为什么……那种感受越来越强烈了。”
说完,他突然感到喉腔一阵闷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不是高原效应。”
清淡的声音从贺朝前方不远处传来,他看向那抹清瘦的背影,才想起这一路还真有个医生相伴。
“那是什么?”
谢俞没有回答,很显然,他也不知道。
不过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也没有他的那种感觉。”
不仅没有,反而,格外的舒适。
就好似蜜蜂入了温馨的蜂巢,蝴蝶飞入了甜甜的花丛中。
“要不然,你先回去?”
唐尼闻言,猛地抬头,“不用了不用了,好不容易走了那么久的路,这么一会去,岂不白走了。”
贺朝挑眉,“你能撑的住?”
唐尼摆了摆手,还有一些微喘,“一个大男人连这儿都撑不住,还算不算男人了。”
贺朝回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唐尼:“……”
“艹了,朝哥你什么意思?!我很man的好不好,况且,这里还挺舒服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传的格外清晰,就连谢俞都有些诧异地回过了头。
“舒服?”
唐尼点了点头,“但也挺闷。”
舒服的方式有很多种,感受也都会截然不同,就像是他与走在前面那两人的感受就是不同的。
如果说,他们的舒服就如同清风拂过湖面,那他的舒服则是破碎中饱含着一丝温馨的感受。
怎么说呢,就像是母亲站在狼口前,对你留下最后一句话,“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妈妈会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你美好的未来。”
而闷,则是一种十分不具体的词。
就像是明明内心那么的平静,平静的可怕,也就是因为平静,才会那么的复杂,那么的闷。
……
最终是贺朝打乱了他的思绪,“要是能撑的住,那就走吧。”
唐尼抬起头来时,眼眶浸染了一些湿润,好在的是,他与前面两人还有一些距离,他们看不到。
直到行程继续,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踏出了多少步,一片红枫轻飘飘地挠了下他的脸颊,他撑开手掌,把那一片火红接在手心。
从脸颊弧廓滚落下来的水滴落于叶面,顺着叶子的纹理流淌。
他情不自禁地用被水冲花的视线望向前方,前方是一片夕阳撒下的道路,红叶铺成的归乡之路,还有两道人影迷朦在其中,看起来……
甚是美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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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颗小星星
凌崽再一次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