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诚然他和赫连成亲了，我依然喜欢他，这么些年我一直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他对旁人总是冷默的，然每每对我却是不同的，我想如果我努力的让他爱上我，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冲破这层血缘关系，我们甚至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清和说着便流下了泪水，夜临不忍，便抱住了清和，轻轻地拍他她的背。

“我那时便劝你，莫要将心放在师傅身上，你们是不可能。”

“是啊，大抵是应了凡人说的那句话，不撞南墙不回头”清和将头埋在夜临的心窝里，继而说道，“我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我的身子也很虚弱，父君去的那年我已经1万岁，却还未进化成人形，容炎便将我带在他身边，他带着我每日一起修炼，直至我一万五4岁那年才终于化为人形，他高兴极了，将我抱起来亲了亲我的脸颊，他说我家清和长大了，一定是六界之内最美的女子，以后一定会有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将清和娶走。我那时说，容炎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以后长大了我就要嫁给容炎，容炎那时候大抵是当我做小孩子的心思，他只笑笑捏捏我的脸颊说，清和，你应该叫我叔父，我那时稍稍一哭，他便手忙脚乱，无奈只能允我叫他的名字。诚然我还小的时候，身边的丫鬟常说，容炎帝君待清和帝姬如何的好，更甚者也许是为了帝姬至今才不曾娶妻，我当时还暗暗的高兴，我想容炎待我必然是不同的，爱慕他的仙女众多，但他从不对她们那么温和，我小的时候，常常是从同容炎睡在一起的，夜里容炎时常会帮我盖好被子，早上帮我洗漱梳头，我若是不爱吃宫人做的饭菜，他便亲自为我下厨，他那会儿总是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我，我同他说，你将清和这般娇惯着，这以后这世上除了你，只怕无人再忍受得了清和。他说，清和这样好的孩子，只怕世间的男子都会争着抢着要，必定会有像我这般待你的人出现。

我说，我才不要别人，我要永远的同容炎在一起，他总是宠溺着看着我说，待你长大，你便不这样想了，后来我再大一些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容炎在蟠桃园摘桃子，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宫女的窃窃私语，一个说：我听庭宫当差的姐妹说，如今容炎帝君还和清和帝姬谁在一块，帝姬也慢慢的长大了，这样睡在一起总归是惹人口舌的。另一个小宫女说：是啊，就算容炎帝君是清和帝姬的亲叔父，那也应当避嫌的。先一个接口道：容炎帝君对清和帝姬的宠爱，那是有目共睹的，诚然帝君将清和帝姬当作晚辈一般看待，但是不难保清和帝姬可不是这么想的，我听说清和帝姬总是说长大后要嫁给容炎帝君，甚至也一直不叫容炎帝君叔父，而是直接叫名字的。另一个宫女唏嘘不已：还是莫要谈论这话题了。，否则引来杀身之罪可就不好了，待两个小宫女走后，我们才从桃园回了兰庭宫，那晚容炎便不让我与他一同睡觉，任我哭闹他都不答应我，最后我只得同他达成约定，待我睡着后他才能离开，我想都怪白日里那两个小宫女说的话，才让容炎不同我一起睡觉，于是我第二天悄悄的溜到蟠桃园，摘光了那些桃子，直到晚上容略含怒气的来到我房间，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容炎说，蟠桃园里的桃子是不是你摘光的。我当时理直气壮的说，是都怪那两个小宫女，你才不要同我睡觉的，我为何不能去摘光她们的桃子。容炎当时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清和是我将你宠得无边了，令得你这样不为别人考虑，你可知那些所有看守园子的宫女都因为失职之罪要承受鞭刑，以她们的修为必然是承受不下去的，等着她们的只有灰飞烟灭。我当时吓了一跳，我并非想让她们为此丢了姓名，我不知所措道，我只想到让那两个小宫女受点儿教训，并不曾想过要害她们丢了性命的，我去跟夜临承担后果，我说完便急急地想要去找你说清楚，容炎拦住了我，他说清河知错能改便好，我已经同夜临说动用我的法力修复桃园。清和，别人若是真的欺负了你，你自当无需忍耐，只是莫要以一己之私连累旁人，正如那两个小宫女，她们本是背后议论上仙却不幸被我们听了去，那便去报了她们的仙君，治她们妄议上之罪，而不是私自报复，连累她人，然她们也不曾说错，你长大了，是该避嫌了，从前是我疏忽了。那时候容炎说那话时神色中有淡淡的苦涩，只是我不大明白那是因为什么，我以为他还是在生我的气。我便委屈地看着容炎说，你以后是不是不会这般疼我了，容炎张开双手本想上前抱我，却生生的放下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改为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清和，我始终是疼你的，只是你现在大了，我不能再像往日一般与你同住，与你束发，这种事情，只有清和未来的夫君才可以做。我瘪了瘪嘴巴，不知该怎么说，也不大明白，为何容炎不能做我的夫君。后来待我慢慢长大，我才知晓原来我和容颜之间永远横亘着一条跨不过去的河流，容炎是我的亲叔父，我若是和他在一起便是乱伦，就是犯了大忌，也是不为世间所容的，若是被人发现必然会说三道四，我只怕容炎会再次疏远我，于是那时我便懂得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人前我将容炎当作长辈一般，我会恭敬地喊他一声叔父，却也时常会同他撒娇，我想就算我不能嫁给他，但他也不曾娶妻，若能同他就这样在一起，我也便心满意足了。容炎大抵觉得我理解了我和他的关系，或者也是以为我对他只是普通的亲情，对我倒是不像从前那般刻意保持着距离，夜临，你可还记得你入万岁生辰那日，我去为你祝贺，多喝了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