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焉栩嘉要做什么。
“焉栩嘉——”
焉栩嘉松手,江浔扑通一下坠入海中,所有的话都被海水淹没。
一道白色的闪电照亮天空,透过波光潋滟的海水,江浔隐约能看见海面上炸开一道火光,像是夜幕里绚烂的烟花……
——
乌云压境,白浪疯狂拍打沙滩,肆虐一时的暴风雨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一个大浪把江浔冲上沙滩,用力拍打她的身体,直到把她从昏迷中唤醒。
江浔迷茫地睁开眼,灰蒙蒙的天,一波又一波的白浪。
她在哪里?
身体一阵抽搐,江浔趴在海滩上吐出胃里的海水。
思绪回笼,江浔想起自己是怎么落到海里的,心里惊恐而愤怒。
尖锐的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不远处的海边别墅。
江浔微愣,看来是老天爷不让她死。
拖着疲惫的身体,江浔走到别墅。别墅的灯全暗着,她摸进屋里想开灯,但没有电力。阳台摆着的花盆全被暴雨打翻,屋里的装饰物也乱七八糟。
她倒在沙发上,抬眸望向阳台,风暴还在海上肆虐,暴雨没有一丝减缓的意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停下来。
没有手机,无法联络外界,江浔撑起身体在屋里找来找去,希望可以找到通讯工具。
嘣!
一阵巨响从卧室传来,江浔吓得身体一颤。
她慢慢走到卧室门前,小心翼翼地往里一看,心下一松,原来是狂风把卧室的窗吹开,打碎桌上的一个花瓶。
是她太紧张了。
回想昏迷前看到的画面,没想到焉栩嘉想杀她,反而给了她一线生机。
突然,江浔发现窗台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
有人。
咚!
一只手从后面握住江浔的脖子,把她从房间里拖出来。
后背重重地撞上地板,江浔被压住,对上一双深沉阴鸷的黑眸,眼底翻滚着的戾气比暴风雨还可怕。
焉栩嘉!
焉栩嘉勒紧江浔的衣领,眼中杀意更加浓郁,冷冷嗤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疯子!
神经病!
江浔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能惹得他对自己痛下杀手。焉栩嘉瞪着她,半晌,眼神发狠,嗓音里透着痛意,“也好,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你好好活着,亲眼看我怎么把天心整垮。”
焉栩嘉,你敢!
江浔明亮的眸子里透出狠意,冷冷地与他阴鸷的眸子对视,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有几分胆敢和他同归于尽的意思。
“以为是只小狐狸,原来是只狼崽子。”焉栩嘉眼睛泛红,凶狠得几乎能把人撕碎,“我又改主意了,要是你死了,老狼会痛不欲生吧。到时候不用我亲自动手,单雅娴都会让你家破人亡。”
说完,他松开江浔,站起来的同时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江浔的眉心。江浔恨得几乎想杀了他。
“谁是你的金主?”他嗤地一笑,唇边的弧度狠厉,“我本来没打算问,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现在是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浔垂下眸,看似逃避,实则是在观察客厅。
“看着我!”
焉栩嘉蹲下来,一手扳住江浔的两颊,漆黑的枪身抵住她的眉心。
江浔眼中闪过恐惧。
她又想起来了,想起上辈子死前这个男人拿着枪抵住自己的眉心,他说她这么落魄了还怕死,根本赢不了。
再来一次,她还要重蹈覆辙吗?
不!
江浔无惧地对上他的眼睛,直视黑漆漆的枪身,她仿佛能够闻到火药的味道,看到子弹穿过自己脑袋而炸出脑浆的场面。越是恐惧,她越是冷静。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重演一遍,江浔终于想起一些细节。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重演一遍,江浔终于想起一些细节。
“那个红色的按钮……是定位器对不对?我上厕所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撞到,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她放到我身上的。”
江浔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但逻辑清晰,“如果我要害你,前两次都可以,没有必要选在今天。而且我身后还背着天心,我不可能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得罪你。”
焉栩嘉的视线锁定她,下一刻,江浔手疾眼快地抓起旁边桌上的烟灰缸,朝他头上砸去。
咚!
她慌张地蹭着地板往后退,同时踢开焉栩嘉手边的枪,踢得远远的。
眼前的焉栩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快逃,快逃。江浔想站起来却两腿发软,她扶住一边的茶几,站起来时差点倒在地上,手甚至按到焉栩嘉。
一手湿濡。
这种触感不像海水,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血,都是血。
江浔掀开陆靖寒的深色衬衫,发现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全都爆炸后的小碎片。
一只手突然握住江浔的腕。江浔想不到他会醒。
焉栩嘉侧过眸望向江浔,一只黑色隐形眼镜掉在一边,江浔惊讶地发现他的左眼灰蒙蒙的,就像是……瞎了。
焉栩嘉也发现隐形眼镜掉了,他的眼神残忍狠戾,看着江浔的感觉已然是看着死人。
任何发现他秘密的人都得死。
咚!
江浔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到,惊慌地摸到手边的烟灰缸砸到他的后背上。
焉栩嘉疼晕过去。这次江浔不敢动,她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桌,眼睛不敢离开焉栩嘉,生怕他再醒来给自己一枪。
屋外的暴雨渐渐弱下来。
现在逃。
现在逃,他会死。
江浔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这个男人都要杀自己了,她竟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救他?
但焉栩嘉一死,她就会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他现在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杀她一事也是因为误会,如果能解释清楚的话……
江浔自嘲地想,你都死过一次了,怕什么?
大不了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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