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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愕然之后，又慢慢平复下来:“什么时候定的规矩？”

“自古成法，各家族应当都有残存的拓本。”

“拓本？”

蓝湛缓缓道:“书中载，从前修真界由仙君一统，曾明令禁止蓄奴，禁奴法令刻于雪玉之巅麟华殿前的石柱上，以示后世千秋不改。后因遭逢巨变，仙君大能尽数陨灭，修真界自此四分五裂，各自为派，但此法令已成修真界共识，为让后世有据可凭，各宗派着人前往麟华殿废墟将其拓下，各自留存，世代相传。”说完之后，蓝湛看了看眼前的场面，又补了一句，“我在石室见过拓本。”

蓝湛的声音不大不小，满场刚好都能听清他每一个字。金光善原本酝酿起来的铺天盖地的盛怒在一瞬间被尽数泄尽。满场之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想回去定要将那拓本找出来瞧瞧。

场面一度鸦雀无声，金光善坐在正上方尴尬不已，额前冷汗直冒，但若是就这样沉默下去，岂不是就自认了背祖忘宗的罪名？这叫他今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他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脑袋里一番思索，很快，他便压下心头的慌乱，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又挤出惯常和善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分外慈善:“聂二公子，今日之事，其实是一场误会。不过是给这婚宴添些乐子罢了，你猜的没错，这些人都是我金氏的家仆，我身为金氏宗主，如何不知蓄奴乃大忌？此事就到此为止，咱们……”

风星衍打断他的话，并未有罢休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若是错过今日这个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好机会，要再等别的时机，便再没那么容易。

“金宗主，你不知。”

他一开口，金光善脸色便不好看，对面的神荼却莫名一笑，似是风星衍不会罢休在他意料之中，兀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淡下去。

金光善道:“聂二公子，难不成我使唤家仆也碍着你的事了？”他刻意加重了家仆二字。

“你若知道，就不会给这些人戴上刻有你金氏家徽的锁链，更不会编造他们是你金氏家仆的谎言。”

“你……”

“这些人体型纤弱，手掌白净，金氏的家仆难不成都是当公子爷一般养的？”

金光善气极:“陆晚亭！”

“金宗主！”风星衍看着他，丝毫也不畏惧他的威慑。

两人说着说着又剑拔弩张起来，聂明玦刚要制止，就听见旁侧有人议论……

“诶，你们说这聂二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时温文尔雅，今日怎么一直在这件事上顶撞金宗主？”

“对阿，不就是让家仆带着锁链伺候人么？金宗主都给他台阶了，他怎么还纠缠不清？”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

“什么阿？”

“听说这聂二公子的母亲好像就是聂氏家仆，后来被聂老宗主送出去了，这位二公子自小在穷乡僻壤长大，所以不姓聂，随母姓陆。”

“听说是刚诊出怀孕就被送了出去，所以这二公子一身病 ……”

“原来是这样阿，难怪他这么计较这事，还搬出几百年前的什么法令来，原来跟他出身有关……”

聂明玦看了看风星衍，原本打算制止他，可听旁人这样一说，他捏紧拳头，当即对金光善道:“金宗主，聂某有一个不情之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