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微凉的空气对肌肤突如其来的侵袭让铃打了个寒战,从未在他人面前裸露过自己的身体让她顿觉羞赧无比,接踵而至的就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了,她浑身轻轻颤抖,双手抵住杀生丸的肩膀,特意避开了伤口,闭眼道:“杀生丸大人……能不能……打晕我再吃啊,铃很怕疼……”
杀生丸怔了一下,这种事打晕了做还有什么意思。
没细想,逗留在她锁骨处的唇又开始细细密密地啃咬起来,顺着她脖颈起伏的曲线一路往下,品尝着她的滑嫩,嗅闻着她的体香,追逐着来到柔软耸起的双峰,两颗尖锐的犬齿不经意划过蓓蕾旁的皮肤,不太疼,然而再深入一点点就可以刺破肌肤。
正当他还想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时,小姑娘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即将破笼而出的情欲戛然而止,杀生丸全身僵硬,完全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接着,他听见她委屈巴巴地哭诉:“我知道杀生丸大人受了重伤,要吃点肝脏进补,铃是愿意被您吃掉的,可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铃真的很怕疼啊!要不,您等铃睡熟了再吃,好不好?”
杀生丸顿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转换了好几轮后,憋出了一句话,“谁告诉你,我要吃你的肝脏。”
“犬夜叉哥哥。”铃擦了擦眼泪,说。
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
杀生丸额头抽搐着:“他,都是怎么跟你说的。”颇有怒意。
铃想了想,道:“他说妖怪们有一偏方,吃了人类或者动物的肝脏,包治百病。之前,他除妖受伤的时候,我去送药,就不小心听到他躲在屋里,吃戈薇姐姐的肝脏,我听到戈薇姐姐发出了很难受的声音,一开始是呻吟,然后是痛呼,最后面还疼哭了。”
这回,杀生丸的脸色更丰富了,几乎全世界说得出的颜色都在他脸上淌了个遍,总算开得口来,“铃,如果犬夜叉真吃了戈薇的肝脏,她会死。”
“不会啊!犬夜叉哥哥说了,他不会全部吃光光,会用妖术让肝脏再长出来的。他还说,这也是男子对女子的一种疼爱方式。而且我看戈薇姐姐除了腰酸背痛,爬不起床,也没有别的异状。”铃对此已然是深信不疑。
杀生丸闭眼,扶额叹气。
“杀生丸大人,伤口又疼了吗?”
“没有,我头疼。”
事情至此,欲火被扑灭了一大半,他已经完全没有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了。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妥当,又将自己的衣物穿戴整齐,他凝眸深深看她,眼角还挂着一 颗泪,他以指腹拭去,心底生出些许感慨和怜惜,果然她还是太稚嫩了,而自己又太心急了。
“杀生丸大人,不吃我了吗?”
铃看见大人已经恢复正常,心间紧绷的弦总算放松了下来,她不哭了,浑身也不抖了。
杀生丸温柔地拥她入怀,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轻叹道:“待你再长大点吧。”
不过,在那之前,待自己伤好之后,他是该去村子里好好修理修理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肝脏能包治百病?那个蠢货还真能瞎掰,自己蠢也就罢了,还要误导铃。
他们在山中休养了七日,杀生丸伤势痊愈。
他把铃送回了村子里,顺带把犬夜叉约出来,痛痛快快的狠揍了一顿。犬夜叉被打得鼻青脸肿、全身变形,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愣是没想明白,那家伙到底发的哪门子疯。
修理完犬夜叉的杀生丸又跑了青山院一趟,那边早已人走茶凉,留给他的是数个大大的问号。比如:褫夺是不是就是父亲当年所中之毒?为何青山院的人会有这种毒的解药?青山院和梵心十三是否跟当年的千机楼以及人类神秘的幕后组织有瓜葛?
一切依旧无果。
唯余禅房内的桌案上一副颇有意境的水墨画,红梅,白雪,梅树下立着红衣少女的窈窕背影……
等等,这片梅林的布局怎么看着眼熟?
杀生丸仔细回想,仔细观摩——雪狐族的梅海?!
…………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人们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暮尘丸还是以狐狸的形态跟在铃的左右,铃也还是按时去南野秀中的诊所学习。转眼盛夏就到了深秋,山谷里枫树的叶子,不知是否饮了过量的美酒,红的像新娘唇上的胭脂,微风轻轻吹来,大树就小幅度颤动着,许多枫叶从树上飘落就像一只只火红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这日,村子里来了一位奇怪的外乡人,穿的甚是体面,明明是男子,长的却比女人还精致,手里拿着一张图神经兮兮地四处询问有没有人看到过他的妹妹。
结果,村子里的吉野好心把他带到了枫的家门口。
众人看到画上的小女孩,面面相觑,各有所想。
恰逢当天是杀生丸到来探望铃的日子,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她才牵着心仪之人的手,姗姗来迟。她的欢声笑语由远及近,已经让屋内坐等一下午的男子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他弹簧似的起身,敞开房门。
正巧铃走到了门口,转过身去同杀生丸挥手道别。
于是乎,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了眨眼之间:屋内的男子,连鞋都忘了穿,奔过来,二话不说,抱住了屋外的铃;杀生丸不知哪来的登徒子,一怒之下,条件反射的挥出光鞭,袭向那唐突之人;犬夜叉慌忙之下拔出了铁碎牙,挡在了铃和男子的前头;杀生丸大为不解,尚未质问出口,却听得那名男子伤感地宛然叹道:“小铃铛,哥哥总算找到你了……”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光亮,所有的呼吸都集中在她所站立的地方。
一切都像深夜中绚丽迷幻的魔法。
铃瞪大了双眼,瞳仁急剧收缩,小小的身躯,无言颤抖了起来。她的脑袋有点晕,像被马车碾过,烟尘四起,耳朵嗡嗡响,听不到周围的人在同她说着什么,所有思绪都没了章法,只剩下小时候残留的零星回忆,仿佛雨后春笋,冒出尖芽,刺得她心脏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