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宿羽,不仅是整个血族共同尊敬的血皇,更是血族所敬仰的神。
年少时因为贪玩偷偷跑到天使一族,与华倾久一见如故,成为好友。也是在那时,他遇见了志趣相投的好友冰凌刃。
当时正赶上千年一遇的天使光羽雨,那时候,他见到了那个惊艳了他一生的人-月夜闻。一个近乎完美的精灵,容貌、地位、实力,他都是绝对的完美。可他那对绝美的眉眼之间,总是挂着淡漠和忧愁。
谁知,他们本不该撞在一起的。五年之中,他慢慢了解了他-一个看似光鲜,实则背负许多的可怜人。
血宿羽的父亲只希望自己的儿子活得自由自在,随性潇洒,从不限制他,而月夜闻也因为一些原因而使得他的父皇不去亦或无法深究他。
两个人,本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的。
但是这时天使一族却出了意外—当代天使女皇华恋舞被暗杀,华倾久被植入堕落之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黑暗精灵一族。
四人紧急调动手中的军队,将黑暗精灵驱逐,可却因为冰雪精灵族的阻碍无法将其灭族。
天使一族群龙无首,华倾久只得压制体内的堕落之源,登位掌握大权。
血宿羽回到本族,帮华倾久寻找圣纹草,而月夜闻则因为不放心族里的朋友,回到月精灵族。
但不久,噩耗传来—华倾久已经成为堕落天使!
血宿羽带着圣纹草极速赶向天使一族,而月夜闻却被囚禁于月精灵族,再不允出入!
血宿羽在帮华倾久清除体内堕落之源后,发现华倾久已经怀有华陌纤,如此,他也不好再麻烦华倾久联系月夜闻。可此时,冰凌刃他也突然联系不上。
他只能只身前往月精灵族,但是当他一路风尘到达月精灵族时,传来的却是月夜闻与森林精灵四公主森梵笛成亲的消息!
回到族内,他发现族内已经被冰雪一族侵占,就连他的父皇血赋现都已经重伤。血宿羽气急之下继承血皇之位,引动了族内供奉神邸之力,动用供奉神器灭魂血龙枪,开始对冰雪一族展开疯狂的反攻。他天生便是为战斗而生的神,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已经是习惯。
他掳走了冰雪一族的长公主冰凌娜,将她囚禁起来,作为自己培育的灵胎的寄居所,却没想到冰族前来劫狱,救回了长公主。
血宿羽当时知道长公主已经怀有身孕,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还活着,直到数百年前华陌纤通过华倾久告诉了血宿羽,他这才把血交颐带了回来。
血宿羽不会把对一个人的怨强加到他的孩子身上,月精灵族的皇子当然是月夜闻的儿子,他从未怪过月夜闻,但他怨,他怨月夜闻一千年来一丝音讯都没有。哪怕…光明正大地离开他都好。即使他明白,月夜闻是一个对于感情,拿不起也放不下的人。
森梵笛早已死亡,月夜闻又因为上一代月皇修斯特设下的禁忌不能离开月神域,而血宿羽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见到月夜闻。
直到他发现了血交颐对月寒天的感情,他终于找到了见到月夜闻的理由!
他支持血交颐和月寒天,他也希望他们幸福。
月夜闻不会阻止,不能阻止,也不愿阻止,血宿羽又何尝不是?
可是,在他看来,他们的事,必须有一个结果。他只想要一个结果,不论好坏。可时光的消磨,让他已经放弃了再爱着他的想法。
三日后,月精灵族。
“血叔叔,我爸在前面的祭坛,我们就不跟你去了。”月寒天指向前方,虽然,他并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嗯,谢谢寒天。”
这三天,血宿羽想了很多,这次来,他只是想做个了断。也许,这样,对他们都好。他们,都是不喜欢牵连他人的人。
走近祭坛,一个他格外熟悉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满头齐腰的银发一半松松地扎起高马尾,另一半就随意散着,随着微风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格外高挑的身材却没有那种压迫感。白底描银的贵族装束完美勾勒出他的弧线,有些瘦削,但是,很美。
“回来了?又背着我偷着出去玩,也不知道什么人能让我们的寒天殿下动用神泽传承。”月夜闻笑着回头,但笑容立刻僵住了。
细眉凤眼,挺拔却又柔和的鼻梁,搭上微抿的薄唇,一切都刚刚好。美得单薄,帅得冷漠。
那对紫金色的凤眼血宿羽熟悉却又陌生—那份凤眼独有的高傲一如从前,可眼瞳里的满天星辰却是不复存在。
“宿…宿羽,我……”月夜闻的眼角红了。
“月皇冕下,请不要称呼本座称呼得如此亲切。这次本座只是来做个了断。”血宿羽的声音,不再像曾经对他那么温柔了。毕竟,心死了。
“你…抱歉,血皇冕下,您要与本座做什么了断?”也许月夜闻是明知故问,又或许,他是不愿相信。
“月皇冕下和本座都已经有了后代,再这么不清不楚怕是不太好,孩子们的事自己解决,不过我们的事也是该说明白了。本座也不与冕下废话了,冕下忘了本座,本座也忘了冕下,以后除了孩子们和各族的利益,我们互不干涉。”
“既然血皇冕下来了月神域,本座自然是要把冕下留下的。”月夜闻心口一疼,喉间已经有了一丝微微的腥甜。他的身体,本来就经不起过大的情绪波动。
“月皇冕下怕是留不住本座,本座既然能来,自然能走。月皇冕下是觉得,千年前本座留不下冕下,千年后,冕下就留得下本座吗?”
“冕下来了,就别想走了。要不这样,本座与冕下一战,谁胜听谁的,如何?”
“好啊,月皇冕下既然如此想留下本座,那本座也不好推脱。还是像以前那样吧,不用缔结神兽。”
“自然。”月夜闻周身气息骤然变换,本应是左手剑的时空撕裂剑却出现在他的右手上,月影淬华剑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不需要冕下让着本座,既然要战,就全力以赴。”灭魂血龙枪出现在血宿羽手中,锋利的枪尖直指月夜闻。
其实血宿羽知道,月神双剑,左手的时空撕裂剑是作为右手月影淬华剑的辅助存在的,自身的攻击力在没有缔结神兽的情况下根本不适合战斗。
“本座只用时空撕裂剑也能留下冕下,请。”月夜闻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他没想到血宿羽真的这么绝情。
“那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短短数息,两人就交战了上千次有余,祭坛周围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风暴。
“噗”枪尖刺入血肉,紫金色的血液喷溅。
血宿羽瞳孔骤然放大,快速把枪尖抽了出来—“你疯了!刚才那一枪你明明能躲,为什么不躲开啊?!”他根本,没想要他性命的啊。
那一枪正中月夜闻左胸,只差一丝便是他的心脏。
就在刚才,明明是一个完全可以省略的过招,月夜闻的时空撕裂剑却突然被他收回,血宿羽来不及收枪,枪尖就刺入了月夜闻左胸。要不是血宿羽力道收得快,别说刺入心脏,在月夜闻身上捅个透明窟窿都再正常不过。
月夜闻笑了,那种冬日的雪被春风吹化的温和,但笑得很苍白,“我舍不得让你输啊。”
“怎么还是这么傻?舍不得我输就不要命了吗?”血宿羽暗红的瞳孔里满是后悔—为什么要和他打?为什么这么不服输?又为什么,偏要这么顽固?明明对他的爱,在再见的那一刻就已经死灰复燃,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他和自己?
“你赢了…咳…走还是不走你自己选。”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哥不走了,哥不走了。”
血宿羽明白了,无论他是输是赢,结局都是他自己决定,但他狠不下心了,或者说,在他看到月夜闻那对没有了星光的眼瞳时,他就已经狠不下心了。
“其实…咳咳……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我也没碰过梵笛,寒天…寒天和九音都是我们用灵力培育的灵胎……”
“哥信你,哥信你,听话,别说了。”
“不…咳咳……其实这一千年不是我屏蔽你的消息,而是收不到…也送…送不出去。”月夜闻微微偏了偏头,他记得的,血宿羽讨厌血。
血宿羽眼球变得血红,淡红色的泪滴落到月夜闻那白皙得近乎半透明的面庞上。如果他不那么冲动,如果他能提前问一下,月夜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但是,月夜闻想做的,无论如何,他都拦不了。爱得那么深,月夜闻的城府又远比他深,当然明白他的脾气,明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