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野·“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顾一野·“这三年来，我每晚都能梦到你。可是，梦里的你太遥远了，我怎么都抓不住……”
他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泣音，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委屈可怜。
长久压抑的苦闷似乎让他透不过气。
那一行清亮的眼泪更是如刺一般扎进了她的心里。
舒挽“对不起……”
舒挽眼眸湿红，她知道对不起没用，可是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睁了睁眸子，亮晶晶的泪珠在他眼睛里滚动，水光泛滥，一行清澈的泪痕挂在脸上，破碎了一般，全身都在轻微的颤动。
顾一野·“你回来的这一个星期，我都不敢入睡，我害怕一醒来，你就消失了。”
顾一野·“睁开眼看不到人……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昨晚是他这个星期以来睡的第一个觉，醒来后身侧没有人，他的心都凉了，无边的恐惧袭裹着，浑身都发冷。
舒挽“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做早饭……”
舒挽眼前的视线被水雾遮掩，模糊一片，心里阵阵揪痛，她咬着唇，温热的泪水不受抑制地从脸颊滑落下来。
男人呼吸滞塞，湿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他另一只手也抚上小姑娘的脸颊，指尖颤抖着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而他自己的脸上也是泪痕斑驳。
小姑娘笨拙地伸出手去擦他的眼泪，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流到掌心里，她心里更痛了。
刚刚避开的话题，这会儿突然下定了决心。
舒挽“我……”
而气氛静默下来之后，锅里的水声滋滋作响，舒挽抬头担心地往男人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顾一野立刻转过头，关了火。
突发的小插曲打断了涌上来的情绪。
他望着她湿红的眼睛，心口窒涩，比自己痛更痛。
顾一野·“……先吃饭吧。”
他不忍心，也没有勇气。
舒挽咬了咬唇，想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过了身，她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声，也走过去帮忙。
一锅美味鲜香的番茄牛肉汤，煮的时间有点久，番茄都碎了。
男人却像看稀世珍宝一样，白瓷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勺香浓的汤，眸中又亮起晶莹。
顾一野·“好久没有吃过这个味道了。”
他尝了一口，抬头朝她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顾一野·“跟以前一样好喝。”
这是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笑，舒挽不自觉又湿了眼眶，她好像，也没有对他笑过，努力弯了弯唇角，她扬起一个笑脸。
舒挽“明天给你做山药鸡汤好不好?”
她记得，他以前最喜欢吃她做的这个汤，今天早起，冰箱里食材有限，所以才没能做鸡汤。
顾一野·“好。”
男人低下头，认真地把一碗汤喝的干净，嘴角微弯，带着点笑意，可水光润泽的眼眸中却滑过一丝落寞。
她还是不谈这个话题。
就像江南征来的那天，他以为她最后会出来，告诉他为什么，或者她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抱抱他，可是她没有。
两个人互不知对方在想什么。
一个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理由，一个在不安她是不是还会走。
舒挽想着白天训练结束以后就跟他正式地说一下这个话题，而训练根本没有到下午，中午还未结束就出现了一个插曲。
顾一野正在给学员讲述一架战斗中留存下来的坦克，突然被辅导员叫去接了一个电话。
于文敏“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教官一走，队伍里的气氛活跃了些，于文敏好奇地探着脑袋问。
舒挽“不知道。”
舒挽也摇摇头。
顾一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她不知为何，总有点心绪不宁的感觉，望着他消失的那条林荫路，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顾一野，回来的人是赵红娟。
赵红娟“小江同志，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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