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离 “……行。”
女孩儿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她又重新折返,艰难地坐下。
御医说过,他的伤要静养,不宜情绪激动。
温柔地给他顺毛,脸上笑得要开出花来。
##萧离 “你躺着,有什么事情叫我。我今天哪儿也不去。”
澹台烬对着她清澈见底的眸子,勉强放下心,躺下了,还是睁着一双眼睛看她,生怕一闭眼人就会跑掉似的。
苏离只能拿出更大的诚意。
##萧离 “你要不要听故事,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我给你讲故事。”
儿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竟也是有温度的。
冰冷刺骨。
欺负他的那些孩子嘲笑他,说没有人给他讲故事,没有人哄他睡觉,说他是人人厌弃的孩子,他不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女孩儿就坐在身侧,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飘入鼻息,是暖的。
#澹台烬 “好。”
澹台烬轻缓又郑重地说,然后轻轻合上了眼睛。
她讲的故事大多都很蠢,结局总是一样,无趣的紧。
澹台烬默默在心里评判。
但同时,心口暖融融的,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在滋生。
苏离守了澹台烬整整三天,同吃同住,衣不解带,伺候祖宗都没她这么尽心尽力的。
在宫里快憋疯了,又不能出去。
那就——拉上病患一块儿玩儿。
偏殿后,一片偌大的空地,铺着大片的玉石,旁边是一池清水,里面各式金鱼自在闲游,池塘边上,立起一排排长木板,围成了栅栏,最靠外的地方,是一张藤木座椅。
清瘦的少年坐在藤椅上,身上披了件狐狸毛大氅,凝视前方。
苏离一袭正红宫装,明艳动人,领口白绒绒的毛领俏皮可爱,黑色长发犹如瀑布,随着转身踢腿的动作摆动,偶尔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在她脚下,一只绣球仿佛有了灵气,让它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
蝉衣抢了几次都没抢到球,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油绿色衣裳显得她小脸十分娇嫩。
#蝉衣 “公主,不玩儿了。我又输了。”
##萧离 “啊。”
女孩儿眉头一皱,这才刚热过身啊。
#蝉衣 “不玩儿了。”
蝉衣嘟起嘴一脸不满。
澹台烬抿直嘴角,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撒泼甩赖?他才不会如此。
骨节分明的手捏紧了衣裳,作势就要起身。
忽又想起,她叮嘱过让他做裁判,不要动,澹台烬一脸不爽地又坐回来。
他哪能看得懂两个女孩儿之间的撒娇。
无非就是求哄。
##萧离 “起来嘛,再重新来,我一定让着你的。”
#蝉衣 “一定要让着我点啊。”
##萧离 “当然!”
小公主说话算话,明显放水,蝉衣进了一分,高兴得手舞足蹈。
战绩还没拉开,就被打断,一位内殿侍女到门口通传。
#龙套角色 “公主,叶小将军前来拜访。”
苏离伸脚一勾,将绣球捞回,踩在脚下固定。她双手叉腰看向来人,微微喘着气。
##萧离 “叶清宇?”
##萧离 “他来干什么?”
用脚将球踢到一边,女孩儿收起了玩闹心态。
还没发话见不见,便感到背后发凉。
银灰大氅包裹的男人脸色沉下,墨色的眸子明显划过一丝不悦,身上倏然散发出森森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