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以为他已经很礼贤下士了,不仅亲自来了龙亢书院,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追究酒酒的责任。他照例一问,桓愈说道:“我已经发过誓了,此生不入朝堂。”
皇帝不禁一叹,可真是可惜了,以桓愈的威望,能够为南萧皇室效力,那么威力可是大了。
他甚至还想要参观一下龙亢书院,结果被桓愈阻拦了,“龙亢书院是我桓氏旧地,不接受皇室中人拜访。”因为当年桓楚的人建立,使得桓氏百年世家轰然倒塌,所以自此之后,对皇室就没什么好感了。
皇帝尴尬得收回了脚,“那便如此吧。”就算他亲至,也没得到什么具体的好处,只是名声更好一点罢了,毕竟能够礼贤下士,还是能让一些寒门士子心动的。
周生辰要走了,临走时,手里无奈拿着一大把的包裹,都是身边的九岁的小娃娃的。他无奈的看着十一,“你还护着他?”他是看不惯酒酒这么宠溺孩子的,宠溺的是孩子,辛苦的是他人。
十一笑道:“郗夫人招待了咱们许久,现在不过是出出力气,师父不会这么小气吧。”周生辰自然不是那么小气,只是有点无奈,他的王府可真成为了幼稚园了,小娃娃们都往他这里送。
桓覃安安静静的跟在周生辰的后面,尴尬得都不想说话了,谁知道阿母真的那么不客气呢,让周生辰背着大包裹,好不符合小南辰王的形象啊。
渡他们的那位船家似乎见过周生辰,问道:“去时还是夫妻两人,,现在这是带上小舅子了?”明显桓覃就是小舅子了。周生辰只是笑,一言不发。这条江渡过,就是师徒了,再也没有什么私奔夫妻了。
……
远远看去,王府七十万大军竟然都在那头儿,真是小觑了周生辰的威望了。桓覃心里没有敬佩,只有担心,想起阿母对他说过的话,由此看来,周生辰的身份还真是一个大麻烦了。
一旁十一还以为桓覃看待了,很得意洋洋的介绍道:“这便是护卫着北陈的七十万大军了。”十一好像是看到了认识的人,“那位身着军服的是我的大师姐,叫宏晓誉。”
“原来那便是宏将军,久仰大名了。”
下船之后,一位和尚走过来,很慈爱的看着桓覃,“你是桓家小郎君。”桓覃不明所以,点头。
十一说:“这是军师。”一提军师,他便知道了,这就是让郗氏一族覆灭的罪魁祸首,说是他无辜也罢,但郗酒一直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二皇子!
他顿时没了好脸色,和尚苦笑,他的身份,害得多少人惨死啊,就连他的妻妾子女,也是因为他。
周生辰打破尴尬,介绍,“这是龙亢书院的小郎君,以后也是我的徒弟了,你们的小师弟。”桓覃这才露出腼腆得笑容,各自打招呼。周生辰叫徒弟们赶紧过来,“天行,过来拿东西。”
好不容易把肩上的包袱拿下来,徒弟们没眼色的问道:“师父,这是从哪里来的一堆包袱。”
周生辰冷声道:“问你们小师弟。”桓覃羞涩的低下头,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