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13

德音看向和富弼一同吃菜喝酒的沈嘉树，对韩琦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禹国。”

禹国？韩琦感兴趣了。五年前禹国突然崛起，直接抢占了燕云十六州，更有意思的是，据说禹国国君是一位女子。

“禹国？禹国是何样的？”韩琦好奇的问道。

“禹国啊。国富兵强，人人皆兵。女皇也是为人谦和，善于纳谏。更重要的是，女皇志向远大，我来的时候，听说禹国要对辽国用兵了。”德音丝毫不介意透露一些关于禹国的信息。

韩琦思考着，称赞道：“禹国女皇可真是以为巾帼英雄啊！”

德音了然的点头，她就说，韩琦年少时竟然可以为了考察民情在外游历两年，途中帮助弱小，定然不是那些迂腐之士。

她现在更想听听韩琦对于女皇的看法，“你不觉得女皇此举离经叛道吗？大宋每年都不许禹国朝见，说的很难听，什么牝鸡司晨！”

“据说女皇是汉人，不论如何，她作为汉人，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就让人钦佩。”韩琦先是肯定女皇的功绩，“只是，我不太明白女皇作为汉人，收复燕云十六州为何不与大宋官家交涉，反而自立为王。自古女子为帝，难之又难！”

德音道：“为何要把自己的功绩送给大宋？”她就算不是大宋的公主，只是随便一个汉人女子，也不会把燕云十六州送给大宋的。她说道：“把燕云十六州给了大宋。让那些卫道士们批判什么牝鸡司晨，然后大宋的管家给女皇随便找一个夫家，惊才艳艳的人物就此蹉跎在后院？我若是女皇，既然自己已经有本事建立自己的一方势力，又何苦受那些窝囊气！”

韩琦是正统儒家教育出来的君子，虽然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却无底线无原则的伪君子，但是在男女这一观点上，和德音是完全不同的。“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这个社会，男女本该各司其职。”

德音不和他说什么禹国的事情了，“只论本朝，你觉得太后如何？”

“太后在官家年幼时辅佐，这些年轻徭薄赋，兢兢业业，做出了不少功绩。但是，皇位毕竟是官家的，官家已经成年，自然应该归还政权。”韩琦说的也是所有人的普遍认知。

“那你如何看待太后想要衮服祭祖？”

“此举虽合乎人情，但是不合礼法。”韩琦道，他解释道：“太后为大宋辛苦多年，劳苦功高，理应受到礼遇。但是，以衮服祭祖，不合礼法，太后想要的多了。”韩琦最后总结道。

德音放下筷子，专心和他讨论这件事情，“可是太后没有像武皇一样登基，只想祭祖。这本就是她最后的期盼了，又与政事无碍，怎么就不能同意了？”

韩琦笑道：“酒酒，你感情用事了。”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但是管中窥豹，大宋政坛上的官员对于女子掌权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接受的。这还是像韩琦这样还算的上比较开明一些的官员，若是像司马光这样的人，怕是要一头撞死！

临走前，德音和韩琦说了一个秘密，“我除了叫酒酒之外，还有一个名字。赵德音！”

韩琦自然是不知道阜宁公主的闺名的，只是对于德音突然和他说起名字这件事，很是茫然。谁知，第二日，便在朝堂上知晓缘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