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的身体这几年实在是衰败的不行了。德音回来,他难得的打起了精神 ,招呼德音过来坐。
“爹爹——”德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头发花白,一脸衰败病入膏肓的样子,德音抓住他的手把脉,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她痛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本以为宫里御医圣手极多,爹爹的身体再怎么也不会到如此地步。她赶紧拿出一个药丸,“爹爹,你吃。”这药丸是缓解疼痛的。赵恒体内都是丹毒,熬的人胃疼,这药丸面前能够缓解一下吧。
“好。”赵恒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叫来德音,看着她,“德音,爹爹走之后,你不要回京,跟着大师,在外游历,很好很好。”他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勉强算一个明君,做了一些成绩,沾沾自喜,到现在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女儿护不住,儿子也护不住。
“好,爹爹,我知道的。”德音笑着问赵恒,“爹爹,你饿了吗?德音给你做蛋糕可好。”
“好,爹爹现在牙口不好,最喜欢吃这些软烂的了。”赵恒摸摸德音的脑袋。还是小孩子,没带什么金银玉簪,只是用绳子绑了两个小髻。本来挺可爱的一个发型,让德音在赵恒怀里拱的乱糟糟的。
赵恒最后的死亡没受什么折磨,德音给他吃的小药丸,看起来能吃能睡,脸色都好了不少,只是身体衰败还是阻止不了,三月二十三日,官家驾崩,传皇位于太子赵祯,皇后刘娥辅政。
知道最后一刻,赵恒还是嘴角带着笑离开的,“我这一生,对不起大宋,对不起百姓,对不起寇相,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爹爹,但是,最后这一刻,能为你们做一点事情就是一点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是如此了。
主少臣疑,皇太后刘娥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早早就帮助赵恒处理政事。赵恒最后留下的一道圣旨,防了大臣,却没有防住刘娥。
……
中华的礼仪向来繁琐,更别说是皇帝大行了。礼部官员站在最前说“跪”“拜”,下面人才可以依此行事。
德音就连大声哭泣,都要被礼部官员瞪上一眼,便有娘子过来,说公主违反礼仪了。真是讽刺,真正伤心的家人不得大哭,到时下面奉承的官员夫人痛哭流涕。
送走了上一任皇帝,便是下一任皇帝的登基大典。赵祯,便是大宋新一任的官家了,此刻的他,不知道是迷茫无所适从,还是激动想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盛世?
大典之后,德音就要再走了,赵祯已经脱离了那几日初登皇位的激动,这些天,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傀儡,所有的政事完全不用听取他的意见,刘娥和大臣商讨即可。他的日子,还是每日读书,甚至连过去都不如了,因为总有礼部的,御史官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对。
“六哥,今日我便要走了。”德音和赵祯告别,赵祯不舍得她离开的,但是拗不过德音,更拗不过刘娥。“放心,日后我在外面遇见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一定记住给你送来。”
“你……在外面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别一直跟着方丈瞎跑。”赵祯嘱咐道,从前是赵恒,现在是长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