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音病了,很突然的一件事,因为过去的四年,德音从来都是健健康康的。她这一病倒,连着赵恒也从病榻上起来,好几日都没有上朝了。
“几日前德音还是好好的,还给我去送蛋糕,不是说还要去学习吗,怎么今日病的这般严重?”赵恒摸摸德音的小脸,红彤彤的摸着还烫手。
刘娥也担忧的看着德音。虽然赵恒之前的好几个孩子都早夭,但是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严厉的问道:“这几日公主在学堂出什么事儿了吗?”
宫女不敢不答,“公主和贾教习这几日一直闹矛盾。公主从来不听贾教习的讲授,她要学习论语,因此和贾教习闹了好几场。贾教习也罚公主抄写……只是,贾教习最后一次实在是管教不了,还体罚了。”
刘娥抓起德音的小手,果然,手上是一道红痕,刘娥还有理智,知道这件事德音也有错误,但是赵恒就克制不住了,“贾教习,是哪一个?”
本来贾教习只是按照规矩做事,偏偏被官家给罚了,听说之后的几日,德音都在和赵祯一起去学习,赵恒直接哄着德音,“德音,若是你生病好了,爹爹让你六哥的夫子教你,好不好,你想出宫玩,爹爹也带你。”
德音的病一直不好,直到在宫外请了一个和尚,说要请公主去宫外居住,这病才能慢慢好起来。赵恒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一直没有起色,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毕竟这个大和尚也是大相国寺的方丈,看起来也是很靠谱的样子。
赵恒哭哭啼啼的送走了德音,在宫里又大病了一场。刘娥却是很冷静,和赵恒分析,“三郎,若是德音在宫里,也是落得个去辽国和亲的下场,不如让她和和尚去云游四方,也好过在这一座孤城一直困着。”
赵恒更加伤心了,“都是我这个做爹爹没用,做官家的没用。”自檀渊之盟之后,宋朝每年都要给辽国岁币和绢匹,今年更是过分了,辽国国君来信,说要和宋朝和亲,请求阜宁公主嫁过来,每年的岁币可以减少一半。
听起来十分好听,但是这不就是卖女儿以求国家平稳吗,这对于那些想要求取和平的大臣而言,好像是一件好事儿,百姓不必入伍打仗,便可以安居乐业。但是对于一位父亲来说,这更是耻辱。
赵恒有一瞬间恨自己,为什么要找什么天书,为什么当年只想着逃亡,只想着躲避,报应啊,现在都报应到子女身上了。他越想越伤心,最后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官家!官家!”
……
乾兴元年,赵恒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重负,加之之前的丹药服用过多,病重,急召阜宁公主回宫。
德音这时候都不在宋朝,她去了蒙古那边,考察地形和人力,想要和大宋左右夹击,把辽国直接灭了,夺回燕云十六州。
德音受到爹爹病重的消息,已经二月份了,她急急忙忙的往回赶,一直走到开封,京城已经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