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寺来到一家以前从未来过的面馆,打包了两份拉面。
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人嘛…总得有第一次。
提着两份拉面,走在路上,天却突然下起了雨,我一惊,忘带伞了。真是时运不济。
天上灰蒙蒙的,风席卷着大片树叶,在空中乱飞。
看这雨的趋势是一时半会小不下去了。我只好走出一个暂时躲雨的房檐下走到马路边冒雨打车。
走过去好几辆都是有客,等了好久终于打到一辆车。却在上车前打翻了一碗拉面。
我气恼却没有办法,总不能现在去重新买一碗回来。
到家时就看到琉生坐在沙发上,衣服穿的单薄,我看看四周窗户没关已经有雨撒进来了。
我慌得忙得把拉面放桌上,就走走四周把窗户都关上。
这刻突然觉得琉生像个小孩一样。
“琉寺…”他望着忙碌的身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我没等琉生把话说完,我就训斥他:“你生病了,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在这里吹风?”
把窗户关上后,我又走到他身边把拉面盒子拿下,“先吃点东西暖暖。”
“琉寺,你…”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怎么了?”
“忘带伞了吧?”
我笑一笑,“没事没事。”他摸摸我的头发怎么这么湿,他皱皱眉头,“吃饭了吗?”
我递上筷子的手僵了一下,“嗯…吃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
看着琉生在厨房里为我找筷子的情景,有点感动的想哭。滚烫的眼泪划过冻的冰凉的脸和冻的冰凉的身子。有什么比冒了一场雨得到了回报更加令人高兴的呢?
他把筷子递到我面前,“快来一起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可以吗?”我诧异的望向他看,看着他的瞳孔,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可以,拿着吧…”我接过筷子把筷子握在手里,他用纸巾擦了餐我的脸,“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嗯。”
躺在柔软的床上,仿佛置身于云朵上,洁白的床单,飘着风的窗户,看起来整齐内容却杂乱的书架,装满白纸片却没有倒的垃圾。一切杂乱无章却又熟悉温暖,如果给她一间非常干净整洁的屋子住,她还不习惯呢。就像琉生一样,他有时让人感觉那么的遥远,有时有让人感到那么的靠近。
感觉身上黏稠稠的,我不舒服地换了一身睡衣。然后赶到被窝里睡觉。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
外三层,里三层地人群围着中间一个人。人一走,人群也跟着移动,偌大的场地,人群中央的人才是主角。
蓝灰色偏暗调的纱裙,黑色长发一部分束起用晶莹的雪花卡固定,另一部分垂到腰部上一点,很直又不是特别直,每一跟头发像是有生命一般,蓬松一小点,灵动一小点。
五官很端正,鼻头比较圆润。眼睛比平常人的大,很漂亮,浅笑温柔,眯着眼深笑又很勾人。不宽不窄的双眼皮上有不多不少的眉毛。不算很白的脸上,画着与一身打扮相对应的淡妆。眨眼间,有抹不屑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那…好像…我…
但又完全不是我,我什么时候也不会这么骄傲的挺胸抬头,成为人群的中点。
梦境开始模糊,只见“公主”走进了城堡里,参加了舞会。四周的男性上前邀舞,而“公主”则是把手伸进长得帅的男性手中。
此时“公主”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走向最边落一个银灰发色的男子,看不见他的脸。
“公主”和“王子”一起跳到舞会的中央,像是有“公主”在的地方就是中央。公主裙袂飞扬,纱布跟随舞步移动,像一只蝴蝶,飞在舞会的每个地方。
四周人无不透出羡慕和痴醉的目光。
转眼,整个城堡被装修的华丽极了。
望眼四周,花球,绸缎,宾客,马车,身着华丽的宾客。
打出的礼花,迎接着一队伴侣。银灰色头发的“王子”向马车伸出手,一直嫩白的手搭在他手。
我以为走出的一定是“公主”却没想到走出的是跟“公主”长得很像很像的“小姐”。
我却突然像被“公主”附身了一样,跑向那一对新婚之人。
“不要!助手…停下来…”
不要…停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跟着念了。
不要…
迷蒙地睁开眼,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泪滴,我并没有太在意。
昏暗的房顶和窗外昏暗的天空,等等?天空?我没有关窗户?!起身,头昏昏地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天已经有星星了,不在下雨了,却依然吹着冷风。唉…不能吹风的。
我打开房门,整个公寓楼被黑暗笼罩着。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丝人气。
“琉生…琉生……”我试着喊了几声。
“雅臣哥?”我的头原来越晕,“雅臣…”
“啊!”被莫名地绊了一脚,我开始有点紧张,也可能是被闷热的天气闷的。
平时这个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就算这天,至少还有琉生。为什么突然没有人了呢。
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我越想越害怕,应该不可能的,世界上哪有鬼怪什么的。可是万一真的有怎么办…怎么办…
腿是已经发软了,像是怕在黑暗中随时有什么东西走过来似的,我把自己缩在墙角里,把头埋进双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雅臣…琉生…”你们在哪里呀!我开始生气了。
我暗暗咬了咬牙,你们最好是有什么事要办,不然你们回来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我…我好害怕……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妈妈…妈妈…妈妈………”要是我有妈妈就好了…要是我有妈妈我就可以…
尽管喊妈妈很没用,但是这是唯一可以排解我恐惧的方法。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
……………………
念叨了很久,终于头昏地支撑不住了。昏睡过去前看到一只灰色毛的松鼠站在我面前。
松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