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阁下又为何在此？”金尧湫问。
“实不相瞒，在下也不知为何会在此处。更不知会碰到上尊。”沈桓回应。
“哦？更没想到我会在这儿？”
沈桓的话，前句他不知真假，也没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后句。
“是。”沈桓又是一拜，“毕竟在在下那个位面，上尊已经是三百万年前的人物了。”
“……？？？”金尧湫看了看沈桓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又看了看他背后毫无波动的紫气，表示他在说啥？
“是这样的。”沈桓清咳一声，“上尊所在的瑜合位面早已更名为虞泷位面，后又与樾泷位面合并为樾瑜位面。现在原本的位面都成了一整块大陆。”
“……继续说。”
“好的。您身死道消之后，由周墨韵冼漠上尊掌务。冼漠上尊最后修为至渡劫中期，在位约五万年。”
“嗯？那小子后来修为没上去过了？居然活了那么久？”金尧湫有些惊奇，早知道周墨韵是个老妖怪，在他刚生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掐死他。
闻言，即使是沈桓也忍不住腹诽一句。
明明是金尧湫自己死得早。
尊位一代传一代，每一代上尊的继位，都是踩着上一代上尊的尸骨往上爬的。同样，每一代继位的上尊，都要做好每天被无数修者刺杀的准备。
可是除了包括金尧湫在内的几位“短命上尊”，哪个不是在位十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的？
不过话还是要这么说，其他五位上尊加起来都没有一个金尧湫顶用。
“上尊的功绩比冼漠上尊高多了。”
“算了吧。”金尧湫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你见着周墨韵，也这么说。”
“话不能这么说。”沈桓起身上前，亲自为金尧湫倒了杯酒，“宁瑶上尊的功绩，无人敢抹黑。”
“……我对于这些东西都没感觉，只是……过了太久了。”金尧湫深吸一口气，“所以阁下到底是哪位？”
“在下沈恒，樾瑜位面，尊号清亘。若能出了这里 ，上尊自可去查。”沉默一分，沈桓再次补充到，“不过……是前任上尊了。”
“噗……”金尧湫听到“前任上尊”几个字，顿时轻笑出声来，“敢情阁下也是前任呐，失敬失敬啊。”
说完，也对沈桓回礼敬酒。
沈桓也没有过多推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活着，阁下也还活着，并且掉在了同一方不怎么正常的位面。您现在也是洞虚后期。”
沈桓点点头:“从前在下还认为，自己的消失应该没过多少时间。可自从见到上尊，在下也在怀疑，会不会现在已经离在下消失之时，隔了许久。”
金尧湫扣住沈桓的字眼，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历史书上是怎么写我的？”
“功大于过。”
“不是，我是问怎么写我死的？”
“被围剿于落尘峰，死于冼漠上尊的五行抽灵阵中。”
“果然……”金尧湫点点头，“那你是怎么消失的？”
“在下在失去意识之前，正与其他一位上尊一对一对战在原属于樾泷位面的一座山峰之上。”
“时间应该没隔太久。”金尧湫想了想。
“为何？”沈桓问。
“我不是死在周墨韵的五行抽灵阵中，那玩意儿没啥用。不过我却在失去意识之前，可以感受到我的灵魂正在破碎。不论我是因为什么重生，灵魂的重塑需要很长的时间。刚刚我算了下，一个普通人灵魂的重塑需要大约一百年，越往上越难。我在死前已经……额……是渡劫巅峰快要突破，按照推演，至少需要二百万年。还是加上一直有人在为我养魂的基础上。如若没有人温养，则至少还要一百一十万年。
你说我在你认知范围的三百万年前左右，那么除去一些外在干扰，顶多十万年。”
“这么长？！”
“长吗？也就十万年。”
“可你不是只当了三万年的上尊吗？”
“那是我。你去看看其他人，哪个飞的那么快？估计你再在这里玩个几万年，那边还是你的下一任上尊。”
“……”那你刚才还说算了算了。
“我开玩笑的。”
“？？？”
“猜的。”
“……”
“吃饭吃饭，我多少年没碰过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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