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如烟（十四）

机械性的训练，清秋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浑浑噩噩，但清妍的陪伴似乎是一堆温暖的篝火，即使微弱，却也照进了心里。

清秋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师父，她是不是会直接堕入地狱，从此与光明无缘。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好得多。

她仍迷茫不甘，但并不是完全被黑暗笼罩。

幸好，幸好......

然而幻象终究是幻象，没了为她保持幻象的人，她还是会坠入黑暗深渊。

......

即使被零拉住，清秋仍然没有转头，只是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能量阵。能量阵只显示出一片不算耀眼的光亮，看不到里面战斗的情景。

清秋红了眼，站头狠狠地撇了她一眼，仍挣扎着她的禁锢。

零的声音冷漠得要命，在清秋的心上狠狠地敲打，一次又一次挑战着她的底线。

清秋甩不开她的禁锢，只能死死盯着她，眼神狠利。

零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锁链困住的清秋，眼神里是不变的绝情，仿佛只要一眼，就能让人如坠九阎。

望着清秋狠利却又无可奈何的泪珠，零仍然没有动容，似乎冷静到了极致。

清秋凝聚着力量，终于将零的锁链挣断，她不顾零的阻拦，奋力朝着能量阵的方向前行，却没听到零的呢喃：

毫无波澜的银色眼瞳中好似泛起了悲伤的色彩，又被主人用力压下。

......

——能量阵内

一男一女的身影互相对立，却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

沉默中，男子率先开了口。

清妍闭上双眼，脸颊在能量阵微弱光亮的衬托下越发苍白。

她抬手，将消失了一半的手臂展露给他。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又一次开口，语气似有遗憾，又有不舍与不忍。

清妍只是点点头。

清妍睁开那双满是深沉沧桑的血瞳，轻声叹息。

清妍抬眸，直视宫辰轩的蓝瞳。

宫辰轩的眼睛略带悲哀，却弯唇温柔地笑着，言语间好似揉进了世间所有的深沉爱意。

两人同时面露苦涩，缓缓闭眼。

那么，我就没什么能留恋的了。

话语声逐渐落下，能量阵瞬间解体。

微风轻拂，杂乱的草地上粒子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