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往事如烟（十三）

从零的空间回来以后，清秋就变得寡言少语，仿佛连这具身体都不是她的所有物。

她拒绝了清妍的同行，只是独自一人漫游，在形形色色的世界中倚树饮酒，好似凛冬寒风里的孤芳自赏。

清妍理所当然地站在她面前。

她只是用无神的醉眼看着自称为自己师父的人，朦胧如雾。

死亡在注视着我，那怜悯的眼神宛若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

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

清秋握着酒杯的手忽然紧了紧，皓齿将朱唇咬得不断泛白。

清妍垂眸，红瞳中涌上复杂的思绪，却仍是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清秋闭眼，重重地叹气。

清秋沉默着，不予回答。

清妍看着沉默的她，无可奈何地叹气，仍旧开口，诚恳地劝慰。

无论我作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会支持我......

为什么，偏偏又是这样的话......

清秋紧闭双眼，话语声模糊不清。

身前忽然漂来一道细长的黑影，清秋下意识抬手握住。

清妍淡淡道。

黄叶轻摇着落在清秋的剑鞘上，又柔雅地顺着剑的轮廓滑落。

那是个用声音诉说离别的季节，叶子飘落的时候，总有一丝怅惘。

转过身刚刚走了两步的清妍顿住，身形定定地站在原地。

一瞬间的安静，却仿佛沉寂了数万年之久。

清秋大脑几乎放空，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良久，她终于听到前方传来低沉的近乎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忽而，她的声音又渗透了浓浓的情感，仿佛一剂甜蜜的毒药。

我也有私心......希望你不会像我一样，希望你能少受些苦难……

分明未完的话语戛然而止，清秋看向她时，只望见她闪烁深沉的血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