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寒突然在识海中暴动起来,从中疯狂逸散的神力一下一下凶猛冲击着夜长歌布下的封印,封印竟然隐隐有要崩溃的趋势!
夜长歌心中一惊,不好!
封印的削弱使罹寒的神印渐渐显露出来,夜长歌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戟纹。
他当即立断地把手附在额上,源源不断地妖力稳固了即将破碎的封印。罹寒不甘地动荡几下,就撤去了磅礴的神力,安定下来。
夜长歌镇定地把手放下去,心中却仍是一片波涛汹涌。
罹寒突然的觉醒,封印诡异的崩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他的妖力缩减,导致封印不牢?
又或是……
夜长歌探究地看向楼下如谪仙之人。
那个人就是神器的拥有者!
如此,就更要保证他的安全了。
夜长歌转身回屋。
接下来,就要为这个二货好好准备一下了!
话说沈清珩正与夜长歌对峙着,突然觉得手上持着的扇子在振动,竟隐隐有挣脱他手,飞往楼上之人那里去。
他神色微凝,加大了抓扇子的力度。扇子散出的金色神光被他狠狠压制住。
怎么回事?为什么凤羽扇会和那个人产生共鸣。
然后沈清珩就看到夜长歌有些慌乱地用手盖住额头,指缝里透出淡淡的蓝光。
待他细看,却见夜长歌把手放了下来,额头光洁一片。
他蹙眉,难道是错觉吗?
他刚才看到那个姑娘的额头在发光?
但不管怎样,这个姑娘都是他要找之人。兴许能从她嘴里得知什么。
他塞给老鸨一串银子,指明他要见醉春楼的头牌,长歌姑娘。
派去传话的人表示,长歌姑娘愿意接见他们。
这使得沈清珩更加奇怪,就像那个长歌姑娘故意放他们进去一样。
这种被别人占据主动权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呢!
沈清珩踏至二楼,敲了敲夜长歌的房门,房门应声而开,一只手立刻把他拽了进去。还未等他缓过来,手的主人就已把房门关上,抓住他的双肩,将他按在门上。
夜长歌以自己身体把沈清珩禁锢起来。
这对夜长歌来说勉强了点,因为对方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这使得他心中有些不爽,他比沈清珩大了9000多岁,却比这个小屁孩还矮!
现在的孩子都是催化长大的吗?
沈清珩被人压在房门上,心中有些震惊:这个姑娘的力气竟大得不似女子!
他立刻冷静下来,两只手抓住夜长歌的手,使了个禁锢咒,低头从夜长歌臂下钻出。
夜长歌蹙眉,能对对手使用禁锢咒的,只能是修为比对方更高的施咒者。
眼前男子,年纪虽轻,修为却能高于他的两成妖力,在人间也算是个强者。
沈清珩冷冷道:“你就是那个偷盗官银之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夜长歌挑了挑眉:“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沈清珩打开手中羽扇,第一根扇骨射出一道金色光线,直指夜长歌藏血衣的衣柜。
这是第一根扇骨的技能:追踪。
沈清珩打开柜子,手往里一掏,一个沾血的布袋赫然在目。
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
或者说他有意暴露给沈清珩。
夜长歌微微使劲,挣脱禁锢,吊儿郎当地坐下:“是我做的,你能怎样?”
沈清珩语气陡然加重:“你就不怕我抓你问罪!”
夜长歌摆了摆手:“算了吧,你打不过我!”
沈清珩捏紧了扇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夜长歌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双手结印,夜长歌的双眼直视着沈清珩,勾唇浅笑,百媚顿生。
不是媚术,却也是狐妖一族的看家本领,幻术。
沈清珩已经致幻,他再次睁眼,就看到自己已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周围是一片茫茫雪原,渺无人烟。寂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雪花飘落的声音。
他不由得疑惑,他刚刚不是在醉春楼吗?为何会到这里来?
但这冰冷刺骨的感觉竟是格外真实。
沈清珩往前走,却觉得风雪愈加大了起来,暴雪织成的雪幕让他看不见前方何物。
寒冷几乎要使他麻木,即使运功竟也无法抵御这种奇寒。
“呵呵呵……”漫无人迹的雪原上传来飘渺的嘲笑声。
沈清珩吃力道:“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作答,但破空之声一下传来,一把短刃瞬间划破密密雪幕飞向沈清珩,身体麻木地沈清珩无法及时进行躲避。短刃扎进了沈清珩的肩膀,鲜血喷出,刺骨的疼痛使沈清珩闷哼一声。
“呵,阁下是要杀我么?”
“哼……”
幕后之人冷笑一声,一个响指,周围的一切瞬间消失,他们待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只能看得见彼此。
夜长歌瞅着跪坐在地上的沈清珩,啧巴了几声:“啧啧啧,我可不想杀你,你身上还有我要的东西……”
沈清珩眸色微沉:“那阁下为何出手伤我?”
夜长歌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伤你?我不过施了一点幻术,就是伤你了?”
“你有多伤不起?”
“幻术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感觉是真的。”夜长歌懒懒地掐灭手中的短刃道,“这刀,这伤口自然也是假的。”
“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缕神识,我自然也不例外。现实中的你身上可是完好无损。但若你的神识回归身体,神识受到的伤害也会体现在肉体上。你的肩膀虽没有伤痕,但也会有痛感。”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弱,连我的幻术都无法破开”
“就你也想抓我?”
“你还是放弃吧!”
“若我愿意,我可以把你永生永世都困在这幻境里!你若投降,我就放你出去。”
沈清珩把手背在身后,轻笑一下。
眼前这毒舌的少年,未免有些大意轻敌了。
沈清珩微微张口:“我……”
夜长歌笑意盈盈地等着沈清珩投降,背后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回头看,却是沈清珩的扇子。
夜长歌不由得有些愤怒: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他竟然被人耍了!
沈清珩把灵力注入扇中,第二根扇骨闪耀,耀眼的光束形成一条锁链,牢牢地把夜长歌捆住。
夜长歌想要运转妖力把锁链挣开,却发现体内竟无任何妖力流动。
“你这小子,倒好生奸滑!将我放开!”
沈清珩走到夜长歌身前,微微俯身,把唇附在夜长歌耳边:“解除幻境,否则我可以陪你多玩一会……”
喷薄的热气洒在耳上,耳朵又痒又烫,夜长歌面红的侧了侧身。
这个混蛋!妖族的耳朵最是敏感,这个卑贱的凡人怎敢!
“嗯?”
沈清珩用扇子挑着夜长歌的下颌。
“我……好!你放了我!”
沈清珩把束缚技能撤去。
夜长歌的妖力瞬间恢复。
他叹了口气,拉住沈清珩的手,催动妖力,两人的神识回归身体。
醒来的沈清珩不忘正事,扣住夜长歌的手:“好了,跟我走一趟!”
妈蛋!这家伙记性这么好!
夜长歌假意伸出双手,沈清珩靠近,却一下子吃了夜长歌一掌。
“哼,今天你见我的记忆,还是不要了吧!”
“你……”沈清珩想爬起来,身体却越发疲软无力,有些昏昏欲睡。只能看着夜长歌从楼中跑出去。
沈清珩以最后一点意志,手指微动,轻点羽扇。
第一根扇骨上的一道赤金色凤纹亮起。
做完这一切的沈清珩含笑沉睡,凤羽扇也恢复原状。
失去了记忆,那又何妨?
“追踪”已开启,背后印上了凤纹的夜长歌永远都逃不掉了。
这一局斗智斗勇,还是沈清珩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