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魁选秀

老鸨的行动迅速，不久就差人把衣服和首饰送了上来。

　　老鸨满脸期待地看着夜长歌：“姑娘可休息好了？今晚有个花魁选秀，还希望姑娘压轴呢。”

　　夜长歌浅笑盈盈：“劳烦妈妈费心了，奴家已经休息好了。今晚奴家定会好好表现，不辜负妈妈的期望。”

　　老鸨闻言对夜长歌又是多了几分喜爱。瞧瞧，这姑娘多识大体！

　　老鸨乐滋滋地空出身来，现出身后堆得如小山般高的纱裙：“那姑娘就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夜长歌看着老鸨身后的一片五彩斑斓，只觉得嘴角抽抽：“啊……嗯……”

　　老鸨乜斜花小满：“没眼力见的，还不为你家小姐更衣？”

　　看着老鸨大有“我要亲眼看着你家小姐更衣”的架势，花小满只觉得身体僵硬，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夜长歌打破了僵局：“奴家向来羞涩怕生，还请妈妈回避一下。”

　　老鸨这才不甘不愿地退守门后。

　　花小满急了：“那我……我呢？”

　　夜长歌开玩笑：“怎么，要看？”

　　花小满脸色通红，赶忙拉上屏风。

　　夜长歌皱眉瞅着一堆色彩斑斓的衣服，从里面抽出唯一一条纯色裙子。

　　裙子是张扬热烈的血红色，很符合夜长歌带有侵略性的美。醉春楼的衣裙就没有哪儿件是不露点肉的，大腿根处的开叉大胆性感，层叠红绡下时隐时现的一抹白令人浮想联翩。

　　夜长歌还算满意地转了个圈，招呼花小满：“怎么样？”

　　花小满这才怯怯地探出头来，如火炬一般璀璨热烈的身影一下子冲入眼帘，一下子占据了花小满的脑海。

　　美，根本不足以形容眼前人。

　　她甚至产生了极为大胆的想法：如果少主是她的就好了。

　　但她随即清醒过来：怎能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夜长歌自恋道：“看，美到你都说不出话来了。本少主真是天生绝色！”

　　又从裙上撕下一小层纱，拦住半张脸：“本少主的盛世美颜怎能给这些粗鄙之人瞧见。”

　　招呼花小满把门外的人喊进来。

　　老鸨看到夜长歌的反应和花小满差不多。

　　只不过……

　　“唉？”老鸨奇怪道，“你的胸……”

　　为什么是平的？

　　不禁用手伸上去：“难道……”

　　花小满一下挡住老鸨的手，尬笑出声：“哈哈哈……我们家小姐贫乳……贫乳……”

　　夜长歌笑得一脸得体。

　　个屁！

　　老子一大男人，还贫乳！

　　老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懂个屁！

　　但他能说什么呢？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老鸨安慰道：“没事，平胸更显年轻清纯，快去化妆准备一下，弄好了下去接客。”

　　夜长歌一点也不想上妆：“啊……不用了，素颜也更显年轻啊。”

　　老鸨想想有理。她看着夜长歌披散的长发，取出一条红发带，把夜长歌的一缕发拢到脑后扎起来，极衬！

　　老鸨星星眼：“完美，今晚定会拍出个好价钱！”

　　……

　　暮色很快降临，醉春楼中的人流量大了起来。

　　老鸨忙着招呼客人：“今儿招到了个新货色，包恩客们满意！”

　　一个一脸痞子相的瘦高男人吹了声口哨：“既然妈妈都这么说了，想必那妞不是寻常货色，还不快带上来瞧瞧，让爷开开荤！爷有的是钱！”

　　老鸨赔笑道：“这就办，这就办。”

　　木制展台下是一双双饥渴贪婪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陆续上台的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眼神让人觉得自己像是不着寸缕，物品一样供人观赏。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把妓女当作物品，把快乐建立在妓女身心的痛苦之上。明明同等的灵魂，却因出身的不同而有了天上地下的待遇。

　　夜长歌觉得，妖更多的时候反而更像个人，而人有的时候更像魔鬼，连妖不如。

　　临近结束，老鸨脸上露出了神秘得意的笑：“压轴的这位，是今儿新来的货色，长歌姑娘！”

　　听到自己的名字，夜长歌抬了抬眼，从二楼翻身而下。

　　长长的裙摆和衣袂飘起，使得夜长歌既似坠落的凤凰，又似燃烧的烈焰。

　　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随着那抹火红而移动。

　　嘈杂的醉春楼一时间鸦雀无声，仿佛与外界隔绝。

　　夜长歌看着台下的人喉结滚动，对他露出了痴迷而又贪婪的目光，嘲讽地笑了笑。

　　夜长歌踩地的声响似开关，“嗒”的一声，开启一片嘈杂。

　　“美，太美了！”“瞧那大长腿，又白又嫩！”“花魁是那妞没跑儿了！”“老子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带感的！”……

　　台下一片呼声，夜长歌是无疑的花魁。

　　老鸨见场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开心到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人群中响起突兀的鸭嗓：“我出五十万，这妞我今晚包了！”

　　下面传来不满的议论声。

　　鸭嗓道：“我可是林太守林武的儿子林烨！”

　　台下一片沉默。

　　谁不要命了，敢和这位爷争？

　　老鸨虽心有不满，但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众目睽睽下，林烨将他的一只咸猪手搂着夜长歌上楼，口中荤话不断。

　　夜长歌心中厌恶，想着一会儿把他两只手折了。

　　到了夜长歌的房间，林烨一下子关了门，急不可待地脱了衣服，朝夜长歌扑来。

　　“嘿嘿，你就从了我吧！”

　　夜长歌眸色一冷，闪身躲开，捏住林烨的手腕，就是一折。

　　“咔叭……”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随即林烨的惨叫声响彻整栋楼：“啊啊啊啊啊！！”

　　楼中人皆是惊疑：这位新花魁这么猛？

　　房中，林烨白着脸，怨怼地盯着夜长歌：“贱人！我杀了你！”

　　林烨两手结印，一条火蛇朝夜长歌扑来。

　　夜长歌单手御在身前，彻骨的寒气使火蛇瞬间消散。

　　夜长歌鄙夷：“真菜！”

　　林烨何时受过这样的打击，嘶吼着朝夜长歌扑来。

　　夜长歌的桃花眼中水波流转，漆黑的瞳仁一瞬间变为冰蓝色，一下子摄走了林烨的魂。

　　看着双目无神，宛若木偶的林烨，夜长歌满意地勾了勾唇：“这样，你就可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