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解决温饱又能打听消息的地方一般两处:一个是酒楼,一个是青楼。
但身上没有银两的两人自然不能进酒楼,所以只能进青楼。
至于如何在青楼里混下去,自然要靠美艳的少主殿下。
夜长歌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一把拉过花小满,细细耳语一番。花小满满脸惊愕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少主为了做任务真的拼了。
瞧瞧,这都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了!
夜长歌把自己的衣服撕坏几处,把花小满的衣服也撕坏几处,再往身上扑点尘土,最后夜长歌在扎好的发髻上插上几朵花……
啧,妥妥的落难的贵族千金主仆啊!
夜长歌高深莫测地一笑,拍了拍花小满的肩:“走。”
醉春楼门口,老鸨眼巴巴地张望着客人,但一对穿着破旧衣服的主仆碍了她的眼。
“咄,哪来的破落户,快走快走!”
其中一个似吓了一跳,怯怯地转头看向老鸨。老鸨目光与其对上,登时就被迷住了。
少女面容姣好,墨发更衬肤白如雪,一双桃花眼里似蒙着一层雾气,随着少女目光转换而流转荡漾。眉眼中藏不住的哀伤和害怕,引得老鸨心房震颤,怜爱之意顿生。
没错,这位就是作妖老手夜长歌。
“你们……”老鸨正欲问,花小满就已经哭诉起来:“这位妈妈,您……您行行好,给我家小姐一……一些吃食吧!”花小满也不赖,哭嗝儿都打出来了。
老鸨:“姑娘别急,慢慢说。”
花小满:“奴婢与小姐是从外面来的,可怜我家小姐本……本是名门望族的千金,几天前一伙歹人突然闯进家中大开杀戒,奴……奴婢与小姐趁乱逃出,漂泊数日,好几天没吃饭了。如今来到此地,就希望有哪位好心人能可……可怜可怜我们,给些吃食……”
夜长歌作势软了软身子,斜靠在花小满肩上。
心中好笑:小丫头还真会编故事,口才也是甚好,不去写话本,不去当个说书真的屈才了……
花小满哭得更厉害了:“妈妈,您看看我家小姐……”
原本老鸨就对夜长歌心生怜爱,后又加上花小满的一番哭诉,老鸨立刻就答应了:“好好好,你们先进楼。我给你们准备些饭食来。”
夜长歌和花小满交换了一下眼神,耶,计划通。
老鸨安排了一个房间,不多时就准备好了饭菜。
夜长歌拼命克制自己不把目光投到香气扑鼻的饭菜上,微咳几声,口中传出的声音就变成了空灵的少女声:“小女在此谢过妈妈了。滴水之恩定要涌泉相报,不如让小女留下为恩人做些什么?小女虽比不得男人气力,但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老鸨转念一想,好像可行。瞬间喜上心头,满意地打量着夜长歌。
夜长歌的一双桃花眼甚是勾人心魄,几乎要把老鸨的魂给摄走。老鸨想着此女长得风华绝代不说,眉眼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英气。常驻醉春楼的老客户都看腻了娇媚软骨头的庸脂俗粉,夜长歌在这里肯定是个抢手货色,天生尤物啊!
更何况夜长歌素颜就已经惊为天人,若再施些粉黛……
老鸨感觉自己到达了成功的巅峰。
夜长歌微微一笑:“老妈妈,您同意……”
“同意同意,那是万分的同意啊!”老鸨一下子就紧握住夜长歌的手,眼睛都在闪闪发光,仿佛在老鸨面前的不是夜长歌,而是一大桶金。
夜长歌被老鸨的热情吓了一跳:“老……老妈妈,您不必这么激动……”
“我这就为你准备些衣服来,我这就为你准备些首饰来,我这就……”老鸨脸上的兴奋几乎要藏不住,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为夜长歌的入驻作准备。
在老鸨眼中,夜长歌就是她的发财树,她的聚宝盆。
老鸨走后,房中终于清净片刻。
夜长歌倚在窗边,长出了一口气,疲惫又惬意地沐浴着午后的日光。
花小满上下打量着小憩的夜长歌,明媚的日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神秘柔和,光点在他的墨发上跳跃,牵动着花小满的目光。
心跳莫名快了些。
花小满感觉脸有些发烫,手捂在脸颊上,企图用手的冰凉降温。
夜长歌扭过头,疑惑道:“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花小满心虚地低头:“没……没事……”
夜长歌的手指轻触自己的眉心,感受到了神力的波动。
目标离宣城越来越近了。
“既然我们已经成功留下来了,那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