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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艺术节

　　艺术节的时间和期中考离得挺近，而她叶黎的简历里也并不缺这么一小笔。更何况，就苏清清前面所言那什么金慕熙会不会是个变数也不一定。权衡再三，她没必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相比较挑战奋斗，她更喜欢触手可得。

　　苏清清笑了笑，从左侧抽屉里拿出来一把钥匙，“三号楼309小练功房，一年的全权使用权，这学期，你的早晚功自修课，自由安排，外加十张出入校证明，如何？”

　　想了想，“那曲目原创还是跳之前的？”叶黎并不急着接过，虽然，条件很令人心动，但是她更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张玉秋张教授编舞。所以你要群舞还是独舞？当然，双人三人我也不介意。”苏清清吃准了面前的小姑娘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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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是敲门声。

　　“进来。”

　　来的是顾斯晨，少年的语气有些冲，“老师，我们那该死的班主任真的是太过分了……”冒冒失失的，说完了才发现竟还有别人。而这个别人，还是自己同学。

　　叶黎挑了挑眉，若不是今天意外撞见，她还真不知道顾斯晨是苏清清的学生，这也劲爆的吗？这消息得红啊！对于这样的师生关系，在专业院校，不常见，但也不少见，更或者说每年那出挑的几个，说起来都是哪哪那谁谁谁的学生，像叶黎这样“凭空”冒出来的才是不正常。

　　这两年也不是没有老师赏识过叶黎，只是都被叶黎一一拒绝了。不是不在意，只是无所畏了，不是那人，谁教谁学又有什么关系？

　　索性叶黎也不是八卦的女生，见着形势不对赶忙提出离开。

　　待叶黎走远，苏清清看了眼顾斯晨，虽是笑意不减，“找抽呢还是找打？”完全没有了方才面对叶黎的一本正经。

　　“额，老师你听我说，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我们那班主任真的讨人厌！”

　　“上课睡觉？”苏清清把玩了下手里的塑料尺，并没有看过去。

　　“额老师你知道啦？不是，这是是我不对，可那垃圾…欸别别别，老师我错了！”顾斯晨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苏清清，如避猛兽。

　　“行了，别贫，坐好，今天不罚你，跟你讲正事。”说罢，指了指一旁给叶黎看过的纸头，“艺术节群舞，学校决定给你们班了，我要求你，拿下领舞，不然你自己看着办。我就跟你说，这次比赛你别当成小case，好好对待，有你好处。”有些话，身处高位的苏清清也只能对自己的学生说。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听说，这次，团里面会来人，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所以，你好好表现，对你以后有益无害。”

　　说罢，苏清清起身，留了一句，“走了，回见，我开会去了。”

……

　　从叶黎在礼拜四早上，也就是她答应苏清清参加独舞的第二天，就拿到的新编剧目，叶黎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苏清清吃准了她会参加独舞。

　　张玉秋不算是附中的老师，而是舞院里的教授，这两年开始，才偶尔帮附中高年级的尖子生大比赛编编舞。

　　这次艺术节，她给叶黎的《将军行》，是她前段时间有感而发，原本准备给她的学生李星月参加省赛用的，但却驾驭的生勉，就换了，闲置在那儿，谁曾想，稍作改动，这便用到了。

　　与其说是给李星月，其实更适合给叶黎，《将军行》是个剑舞，着实不适合李星月这种无论面相还是性格都是柔柔弱弱的女生，倒是更适合男生来跳，不过虽说是舞蹈，倒不如说是技术技巧组合了。

　　而她叶黎，也不愧为天才之名，撑得起男儿的三五分英气，比男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素质力量，又有过硬的技术技巧功底。

　　“张老师，这会不会有点炫技了？”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叶黎有些为难，哪怕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那个女人的始终奉行的宗旨，技术是舞蹈的一部分，但是绝对不是舞蹈的全部，过于浮夸的技术不是舞蹈而是杂技。

　　张玉秋挑了挑眉，“叶黎，你都参加了这么多比赛了，还不明白么？大潮流引领的方向就是这样，艺术节是面向大众的，而不是专业院校，而且就算是专业院校，到了最后，比的不过就是这些吗？我以为你该懂的，小丫头，别这么天真！”

　　就去年，张玉秋曾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学生，那时，她拒绝了，王静怡还替她可惜，而此时，她心里最后一点的可惜也彻底消磨殆尽了。

　　她喜欢舞蹈，纯纯粹粹的舞蹈，不带任何利益色彩，无论输赢成败。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抵就是如此了。

　　不过，这只是一场不足为道的小比赛，也就无所谓了，随他去好了。

　　再之后的日子，班里班外大小事宜，总而言之，而言总之都与叶黎无关。

　　在苏清清的条件下，早晚功，自修课就没见到过叶黎的身影了，自由自在的日子里，少了那些争锋相对的人和事，好不快活。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是附中不可超越的神话，岁月静好不是么？只是，再怎么伪装，她也终究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