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顾斯晨
那日,是郭金带班后的第一堂自修课,连带着上面连续四节的基训连技巧,开学季的恢复训练特别有意思。作为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不用来睡觉才是有问题的。
这也算是被各老师,甚至校方高层默允的。路过一看,一个不醒才是常态。
陡然的被人用敲讲台这种残暴的方式惊醒,扰人清梦,简直罪不可恕。
自修课是在大教室,整合着中国舞男女班。适龄这个年纪,是年轻气盛,可也在长身体。
讲台下方诶声叹气,只不过大多还是在心里骂骂,也只有后排一男生顾斯晨一声“cao”出了响。
郭金恍若没听到一般,“现在是自修课,全校哪个班想你们这样?”
“md,哪个班主任像你这样?”顾斯晨直接接口道。
“我以前看过重高的自修课,像人大附中,他们的自修课嗷,都是在那里低头猛刷题,我们是专业学校,我也不要求你们能够像他们那样优秀,但也不能一个个都低头睡觉!学习!都给我学习……”
这次,不等郭金说完,顾斯晨直接吼了起来“让他们做十,不,一组素质试试?”男班今天早上剧目加素质,也不是什么好鸟,舞院里不成文的规定,实力背景够硬,专业老师挑着搞,文化课老师看着搞。
顾斯晨和叶黎一样,也是这一届的首席生,比不上叶黎这样年纪轻轻天才名满天下,可也算是圈子里小有名气了,更何况,人家不仅有一个有权的老师,还有一个有钱的爹。
后续没有了,只是醒都醒了,索性也就半节课了,再加上是最后一节课,就收拾收拾,抢个好饭,早点吃了休息休息,晚上也方便抢小屋子。
另一边,技术技巧课一下课,叶黎便被叫走了,在苏校长那儿好吃好喝供着。
华舞附中,市音舞学校,国艺,八一艺校,央戏、央音附中,外省的海戏、海音附中等等几乎垄断了整个中学生艺术市场,近年来,群星,百汇也是异军突起,更别说南方那个因为某些原因而闻名的某所学校了。
虽说艺术节是艺校生的天下,可不乏还有乱七八糟的黑马会冒出来,比较,重点高中里的艺术生特长生也不是吃素的。
再比如当年的专业级比赛里,叶黎可不就是个意外么?直接断了华舞附中蝉联六届的艺术节舞蹈类单人独舞金奖的桂冠。
但是大概是叶黎和同龄差距太大,若不是叶黎的跳级申请被单晨静那边扣死,早就不在这儿了。这也就导致了近几年来这个年龄段舞蹈资源分配一边倒的形式。
有意见?那是你们学校没用教不出这样的学生。什么?一边倒积点德?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同龄人,甚至,按照国家入学标准,人家叶黎还是勉强跟你们算同龄!
苏清清对于叶黎这样的学生也算是心尖儿宠了,活招牌啊,千金难求!
“叶黎啊,按道理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是今年啊,群星那儿今年刚从国外转了个学生,叫什么Yilian金慕熙,听说是他们哪个董事的独女,跳芭蕾的,打小在国外求学,听着挺厉害的,Moscow International Ballet Competition少年组十四岁的铜奖。不知道搞什么现在来中国求学?简直是乱来。哦对,人家还放了话,人家才是少年天才的明日之星。”苏清清是老一辈的舞蹈教育家,民族民间舞者出身,退下来也算是姚希的启蒙老师。没说的是,这大概是群星准备来搓华舞附中锐气的棋子。这两年芭蕾系新生不景气,没什么挑大梁的,苏清清也指望不上了。艺术同源,舞蹈同宗。而艺术节舞蹈一类,要的只是一个一等一(一等奖第一名)的名头。
当然还有一个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却不好放在明面上,还是去年蝉联的失败。
只是,杨清清没有说的是,今年各校因为舞团正式表明会来人,派的恐怕都不会太水。
“独双三,群舞小黎你想要哪一个?当然你都要我也不介意。”苏清清说的很随意,仿佛就是你上厕所要去第几间的问题,可要须知,无论独双三还是群舞,都只能推一个。
其实往常,这种面向大众的比赛,学校为了提高升学就业率,不会把机会给叶黎,更会给些中上学生的机会。
叶黎挠了挠头,“啊?苏校,这样不好吧?我可以都不要吗?”
艺术节的时间和期中考离得挺近,而她叶黎的简历里也并不缺这么一小笔。更何况,就苏清清前面所言那什么金慕熙会不会是个变数也不一定。权衡再三,她没必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