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卡尔
伊索·卡尔我是伊索·卡尔。
如你所见,这个正在给逝者化妆的入殓师就是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开始不怕尸体了,从第一次见到尸体时的哆哆嗦嗦到现在的熟视无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给太多的逝者化过妆了,也许是见过太多的人因逝者悲泣了,再也许是因为我已经淡忘了情感,反正正确的答案是什么,也已经无所谓了。再说,谁又会去在意呢?
记得第一次,与师父一起去入殓时,我那害怕的神情。可是,我却早已记不得我那害怕的情感是怎样的。就连那个老婆婆为逝去的老伴哭了整整一下午,直至我们到来入殓时还在哭的她,我却也只记得她的哭容,每次回忆起来连以往的心痛都没有了,准确说来,我连心痛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都忘了……
笑,那是什么?从很早以前,我便忘了笑,甚至我都不知道笑的情感是怎样的美好。每次入殓时,看着逝者神圣的面容以及周围人的悲情,笑在那时是不被允许的。也许是因为多次入殓,微笑也就渐渐从我的表情中消失了。
为逝者入殓是一件神圣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入殓时便懂的道理。为死者入殓,就相当于代替他的家人送完他们的最后一程。那个过程神圣而不可冒犯,入殓时的宁静往往最为美好。我喜欢那种宁静的氛围,在那种氛围里做如此神圣的事情又是多么的美好。当入殓完后,家人们就会陆续来道谢,入殓时的悲伤也化作了笑容满面,只不过我没了笑容,我没法与他们一同笑。
每次都是这样,我开始无法感受到旁人的感情,面对失去亲人,爱人,朋友的人,我也无法体验到伤感。